夜幕降临。
正要出发的程远被程林拦住。
“兄长,曹休传来消息,今夜陈登可能会对咱们动手。”
“他决定与咱们一同,合击陈登!”
程远眉头一挑:“曹休,这到底什么意思?”
“明明只要过了今夜,咱们就能兵不血刃的拿下陈登,他非要今夜动手,这不是增加徐州军队的伤亡?”
“他是生怕咱们兄弟坐大,挤压他的位置,连这种谎话都说出来。”
“昨天就是听他的话,咱们准备充足,可从始至终陈登哪里有杀心?”
“害的你没能完成任务,今夜又来这一招。”
程林也点了点头:“兄长,我觉得不必管他们。”
“咱们只要不配合,曹休怎敢乱动?”
“咱们还按照计划进行,反正不差这一天。”
“可兄长去陈登的将帐,还得做点准备,带上亲兵,至少能震慑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程远虽然觉得没有必要,可为了生命安全,他觉得小心点没错。
兄弟两人盘算了好一会儿,这才各自分开。
程远带着数百亲兵朝着陈登的将帐走去。
将帐外,陈登看着今日程远带的人比昨日还多,眼中多了几分的疑惑。
“程将军,吃个饭用得着带这么多人?”
“我这里可不是龙潭虎穴!”
程远笑了笑:“今个有人跟我说,最近军中不太平,多带点人更加放心。”
陈登一愣:“程将军,你是怀疑我?”
“这可真让人伤心了。”
“这么多年咱们两家的关系莫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说这话的人肯定就是挑拨离间!”
程远点头:“所以听到这话,我直接将人训斥了一顿。”
“怪我刚才说错了话,等会我自罚一杯。”
说着打着哈哈往里面走,陈登自然不会在这里纠缠。
“来人,给外面的兄弟也准备点东西,别让他们都饿着肚子。”
“喏!!”
等陈登,程远进入帅帐,孙勇带着亲兵搬上来不少的酒肉。
“弟兄们,吃着喝着!”
看到酒肉,这些亲兵自然一个个眼中放光。
“都说陈家乃是徐州第一世家,陈家主对于普通士兵更是极好,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你们还有酒肉吃,这也太........”
孙勇嘿嘿一笑:“跟着陈家主卖命的人,家主从来都不会亏待。”
“今夜也是刚下过雨,天冷,让你们喝口酒暖暖身子。”
“若是平日里可没有这个福分。”
程远的亲兵队长犹豫了下:“兄弟,陈大人的好意我们固然感激,可出来的时候将军交代,不能乱动,我们怎敢在这里吃喝。”
“若是将军.........”
孙勇笑道:“难不成你们觉得我们会害将军?”
“在咱们徐州军中,难道还有歹人作祟?”
“里面两位大人可是要不醉不归,这么冷的天,还不知道要在这里站岗多长时间呢。”
“若是半夜才走,喝半夜的西北风,能扛得住吗?”
“可是?若是将军怪罪,那........”
孙勇道:“刚才陈家主进入的时候,让我们好好招待你们,程将军可没有阻拦,这证明他在心中已经同意。”
“哎呀,好好招待你们,反而不愿意!”
“弟兄们,咱们自己吃喝!”
“别别别......”
“兄弟,多谢,咱们一同吃喝!”
...........
将帐内,陈登,程远两人相对而坐。
“陈家主,按理说今个应该我来请,可偏偏昨夜答应了你,总不能爽约。”
陈登笑道:“如此多谢程将军赏脸了。”
“昨夜咱们谈到了天下局势,徐州局势。”
“程将军觉得咱们应该如何保住家族的富贵荣华?”
程远沉默了半晌:“陈家主,这个话题我现在不想考虑太多。”
“主公来信让咱们与曹军拿下下邳城,灭了糜家,筹措粮草,咱们按照命令办便可。”
“干嘛想那么多?”
“还是说陈家主去见了糜竺一趟,改变了想法?”
“陈家主,有时候立场可不能变,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
“其实这么些年,咱们两家配合的也不错。”
“今后更应该亲密无间的办事。”
“只是有些事.........人多了,反而不容易决定。”
“因此.......”
陈登眼神闪烁:“程将军这是威胁我?”
程远摇晃着脑袋:“我可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只是曹休将军那边与家主有了口角之争,偏偏他要......”
“算了,不说了!”
“说多了反而伤感情!”
陈登轻轻一叹:“看来程将军已经做出了决断。”
程远眼神射出一抹精光:“陈家主,有时候势必人强就得低头啊!”
“硬撑着对家族,对自己都不好。”
“陈家主的智谋我还是钦佩的,若咱们两个精心配合,肯定能让各自的家族蒸蒸日上。”
“眼下徐州的局势复杂,尤其是天下局势.......其实........”
不等其话说完,陈登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疯狂的大笑让程远莫名其妙。
“陈家主,你这是.........”
陈登停下笑声:“程远,你可知道当年程家快要灭顶之灾的时候,谁救了你们?”
程远一愣:“那些陈年往事,说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生死存亡的事情也能忘记?”
程远皱着眉头:“当年多亏了陈家主的鼎力相助,我程家才度过了难关。”
“这件事情天下皆知,我怎会忘记?”
陈登叹了口气:“既然没忘记,也该记得当初你程远的誓言。”
“这么多年我从未亏待过程家,可没想到你却早就忘记了恩情。”
“你真以为与曹休之间的勾当能瞒得过我??”
“天下怎会有不透风的墙?”
“干过的事情,怎能瞒得过所有人的眼睛?”
一瞬间,程远只觉得浑身上下冰凉,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陈登身上淡淡的杀意。
“你.....你这是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与曹休之间有勾结了?”
“陈家主,咱们是多少年的老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要怀疑我!”
“真是胡说八道!”
“今个这酒不喝了!”
“咱们走!!”
说着就要起身!
陈登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现在想走,不是太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