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马懿的指导下,一封书信写好了。
期间刘繇多次想要开口,想要阻止,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等司马懿离开,刘繇长叹了一口气,晃悠悠的离开了皇宫。
另一边,司马懿出了皇宫就来到丞相府。
曹丕的卧房之内。
“先生怎这么晚还要前来?”
“可是陛下那边点头了?”
司马懿笑着点头:“正因为有这个好消息,我才忍不住向世子禀告。”
“虽然刘繇在皇宫内拼命的死谏,可是皇帝并未听他的谏言,而是愿意站在世子身后,漂漂亮亮的赢一场。”
一瞬间曹丕身上的疲倦之色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兴奋。
“好!”
“先生辛苦了。”
“张绣所部若是能全歼,先生就是首功,谁也比不上。”
“此事我会老老实实的禀告父亲,让他论功行赏。”
司马懿摆了摆手:“世子不必如此。”
“最大的功劳当属于您。”
“如果不是您的魄力,换成其他人在邺城,言不听,计不从,我能为之奈何?”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
曹丕嘴角的笑容更加浓郁:“先生,日后还得请您多多帮忙,助我一臂之力啊!”
司马懿笑道:“世子有周武王之姿,我怎能不跟着姜太公学习?”
曹丕哈哈大笑:“该当浮一大白。”
司马懿摇了摇头:“世子不要着急,现在还不到庆功的时候。”
“皇帝既然答应了出动禁军,帮我们演戏,那这场戏也要拉开序幕了。”
“否则司马孚那边怕是不好应付。”
曹丕点头:“明日大军开拔,咱们两拨前后出发。”
“要大摇大摆,引得张绣的注意。”
司马懿再度摇头:“不可。”
“最好是趁黑离开,悄无声息。”
“嗯?”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让张绣知道咱们的动向,他怎么可能相信司马孚的话?”
“这张绣可不是草包。”
司马懿神秘一笑:“世子不要着急,听我将话说完。”
“正因为张绣不是草包,也是身经百战的沙场宿将,咱们才要悄悄离开。”
“我们所办的事情乃是秘密进行,司马孚告诉的信息也是绝密。”
“咱们大摇大摆的离开邺城,看似与他的信息相辅相成,可实际上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因为不合乎情理。”
“而趁黑而走,悄然进行,才是我们最应该的举动。”
“张绣必定会派人日夜不休的监视着邺城,这一切自然也逃不出他的眼睛。”
“这才叫做天衣无缝!”
这番解释的话一出口,曹丕先是短暂的沉吟,随后嘴角扬起一抹别样的笑容:“哈哈!”
“先生此言甚善。”
“正该如此。”
“还是您想的周全啊!”
“若换成我,怕是真要漏出破绽。”
司马懿摇了摇头:“世子只是高兴过头,否则凭您的心思,怎么可能看不透这一点?”
“除此之外咱们要分拨离开,最好拉开距离。”
“属下愿意率兵先行出城,为世子开路。”
曹丕短暂沉吟后,缓缓点头:“可。”
“明夜开始,你准备离开!”
“到时候我为你们践行。”
..................
一日时间匆匆而过。
当夕阳再度西下,司马懿,吴质两人出现在南大营中。
看着面前的一万多曹兵,司马懿,吴质两人各有心思。
本来十分忌惮司马懿的吴质心中不住地感慨,曹丕果然没有骗他,明面上分兵两路,可司马懿这一路的军队明显是老弱病残居多,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良将,完全是一支乌合之众。
就算司马懿有别的心思,这点人也闹不出什么乱子。
司马懿倒是没有意外,他与曹丕接触的时间不短,虽然曹丕极力的隐藏自己的野心,可他观察细腻,还是发现曹丕的野心。
曹丕遗传了曹操多疑的性格,力求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中。
分兵两路看似是对自己的信任,可实际上除了一些老弱病残之外,更多是一些边缘人物,他们效忠的是大汉帝国,而不是曹家,自然要被排挤在外。
“吴兄,这次咱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掌兵,可得小心谨慎,否则出了意外,咱们两个可是开罪不起啊!”
吴质笑道:“你为正,我为副,这军事一道自然是该听从你的吩咐。”
司马懿摆了摆手:“吴兄太过谦虚了!”
“谁不知道你学富五车,谁不知道你熟读兵法?”
“该说可就得说,否则就是害我了。”
吴质道:“司马兄如此的谦虚,倒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今夜乃是出发之日,提早一天已经通知校尉,可到现在为止,仍然有几个校尉未到。”
“司马兄,这种事情可不能纵容啊!”
“军法如山,若是不立威,等人人都不惧怕军法,人心散了,这队伍还怎么带?”
司马懿犹豫了下:“第一次见面,还是要誓师出发,此刻动刀见血,未免有些不好吧!”
“尤其是这支军队中关系盘根错节,咱们还未弄清楚........”
不得他这番担忧的话说出口,吴质冷静道:“司马兄,正因为里面的关系盘根错节,咱们才需要大刀阔斧。”
“我们没有几个月,半年的时间去摸清楚其中的关键,世子需要的是半个月内就能厮杀的精锐之卒。”
“这个时候不大刀阔斧,日后哪里还有什么机会?”
“因此!!”
“必须动手!!”
这番话半是真心,半是私心。
真心的一半是这支军队必须得立威,才能站稳脚跟。
可私心的一半是吴质觉得从未带过兵的司马懿会将事情搞砸。
不管是司马懿不愿意动手杀人立威,还是司马懿杀人之后引起兵变,这都能削弱其在这支军中的威信。
只要没有那么高的威信,吴质也就彻底放心了。
因为掌握不了军队,任凭司马懿的脑袋再怎么好用,也不敢犯了众怒,这也相当于在司马懿的脖子上套了个绳索,随时可以有致命危险。
司马懿则是陷入了纠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