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质的尸体拉下去了。
可司马馗能清晰感觉到往日波澜不惊的兄长,此刻的情绪差到了极点。
“兄长,您..........”
司马懿眼神阴鸷:“该死的相士胡说八道!”
“这四个字足以让我司马家跌入无尽的深渊!”
司马馗犹豫了下:“鹰眼狼顾不过是戏言,怎会影响这么大?”
“况且这话也不一定传入林玄之耳,何必如此介意?”
司马懿叹了口气:“好的事情不一定传入林玄的耳中,可这种事情绝对能传入其耳内。”
“从今往后我的身上怕是要打上这个标签了。”
“这又如何?”
“难不成因为相士的戏言就要杀人?”
司马懿摇了摇头:“杀人不至于,可是将你边缘化,很有可能。”
“从今之后司马家就看你与四弟的了。”
“我怕是只能待在幕后了。”
司马馗还要开口,司马懿摆了摆手:“好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再不动身怕是曹丕真要怀疑了。”
“他不入瓮,咱们如何立功?”
“快!!”
.............
邺城外。
正在注视着城外大军的曹丕陡然间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夏侯尚快步来到曹丕跟前:“世子,司马懿所率的军队已经出现了。”
“就在咱们后方十余里。”
曹丕嘴角扬起一抹别样的笑容:“看来多虑了。”
“好戏总算要开始了。”
夏侯尚犹豫了下:“世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什么话?但说无妨!”
“咱们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吴质那边也不知道联系上了没!”
“嗯?”
“什么意思?你觉得司马懿背叛了我,还杀了吴质?”
“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司马懿在军中就没有几个心腹,吴质那边我特意交代过,以他谨慎的性格,能被人给杀了?”
“这可能吗?”
夏侯尚挠了挠头:“我也觉得不可能,可就是觉得不对劲儿,为何派出去的人没回来?”
曹丕摆了摆手:“你啊!”
“就是多虑了!”
“或许其中出了点小岔子。”
“咱们现在没有时间!”
“传我命令,大军随时准备出动。”
邺城内,张绣,马岱踏入城门的那一刻,浑身上下紧张起来。
毕竟这一瞬间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呜呜呜!!”
号角声陡然响起,紧接着刘基爽朗的笑声响起:“张绣,马岱,你们还是来了,还是中计了!”
“弓箭手,放箭!!”
早就埋伏在城墙上的弓箭手纷纷露头,无数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倾斜而来。
这一刻即便是一切都如计划中的一模一样,可两人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毕竟这些箭矢若是射到他们这里,就算他们两个不死也得脱层皮,至于说身边的士兵,那是必死无疑!
箭矢倾斜而下,并没有往他们的身上射,所有的士兵也松了口气。
一旁的马岱率先回过神来:“都忘了,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是中计受伤的士兵,还不给老子喊出来!”
“啊啊啊!”
一瞬间哀嚎惨叫的声音响起,仅仅是片刻,直冲云霄,盘旋在天际。
张绣也破口大骂:“你们出尔反尔,该死,该死!”
“弟兄们,城中的敌人不多,一鼓作气杀进去,胜利属于咱们!”
“杀!!”
“今日谁要是后退,杀无赦!!”
伴随着喊杀声音响起,双方士兵都在装模作样的厮杀。
好像早就有了排练,刀枪之间碰撞,听起来杀意昂然,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一丝的危险。
城墙上,张绣也见到了皇帝刘协,看着其年轻的模样,张绣都忍不住的感慨:“陛下年纪轻轻,却有如此的魄力,真让人钦佩。”
“就在入城之前,我还在心中忐忑,生怕这里面是陷阱。”
“万箭齐发的场景,可真让人心惊肉跳啊!”
刘协摆了摆手:“张绣将军,快快请起,如今的我可是当不得这个陛下的称呼。”
“若在这样称呼我,那可就是让我无地自容。”
张绣摇了摇头:“陛下是大汉的皇帝,只要新朝廷没有出现,您这个皇帝就不会有错。”
“况且吾主现在还没有准确的指示,这个称呼自然不错!”
刘协再度摇头:“将军真要如此,我可真不敢与你说话了。”
“一说就错啊!”
眼看两人相持不让,一旁的荀彧叹了口气:“皇帝的称谓确实太过扎眼,不应该。”
“可若是太过无礼,恐怕林玄将军的脸上也无光。”
“这样吧,称一声大王总没错!”
张绣犹豫了下:“王这个称呼将来到底有没有,我尚且无法保证,贸然的开口,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惹祸。”
“要不这样,我暂且称呼陛下为大人。”
“您的身份肯定比我更加高贵,这个称呼总没错。”
一旁久未开口的刘繇眉头微皱,正要开口,一旁的刘协拦住了他,笑着点头:“如此称呼倒是让我心中更加安!”
“我这身份怕是比不得将军早早的归顺林玄将军,立下汗马功劳更高贵啊!”
张绣摇头:“陛下曾经是一国之君,吾主肯定会以礼相待,权利不会大,可位置绝对高,这点毋庸置疑。”
“如此称呼绝对不错。”
刘协点头:“也罢,由得将军!”
张绣笑着点头,躬身道:“下面还需要布置,我这里就不打扰了!”
“大人,告辞!”
说着直直的朝着城墙下而去。
等其走远,一旁脸色铁青的刘繇皱着眉头:“陛下,一个小小的将领就敢如此的嚣张,我恨不得现在就将他那点人一口吃掉!”
刘协叹了口气:“今时不同往日,何必因为这点小事而生气?”
刘繇还要再说,一旁的荀彧叹道:“从始至终张绣就是想如此称呼陛下的。”
“毕竟有些事情传出去,反倒是让林玄难办。”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将领就如此谨慎,难怪林玄能所向无敌!”
“朝廷的那些人远不如他麾下的将领啊!”
刘协目光闪烁,看着远方:“不管称谓如何,一切木已成舟,无可挽回了!”
“朕也累了,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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