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简在帝心,还没当皇帝已经有了皇帝的谱!”
“可知道世间万物瞬息万变,胜败可能在转瞬之间!”
戏志才冷哼一声,言语中充满讥讽,显然是为曹冲解围。
贾诩摇了摇头:“在座之人都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别的不多说,天下局势岂能不看清楚?”
“若不是吾主想要人才,不愿意看到华夏民族之间的内讧,白白的消耗国力,何须派我们前来说好话?”
“只要将皇帝的圣旨给传出来,多少将士会瞬间失去所有斗志?”
“到时候或许用不着动手,就有人将曹丞相绑缚而来,那时候可就是阶下囚,整个家族都会被连累。”
“志才兄,这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
戏志才还要争辩,一旁的曹冲拦住他,看向贾诩:“文和先生话语中充满了真诚,我何尝不动心,实不相瞒我也全说了父亲,只可惜.........”
“他听不进去,他还要最后一搏!”
贾诩眼神闪烁:“明知必死,何必呢?”
“与佳人共享天伦之乐,难道不好?”
“曹公子可知道你兄长在邺城已经归降?”
“不是他骨头软,而是他知道抵抗无用,之前你们还有可大汉忠良的美名,可现在继续对抗,那就是名副其实的逆贼。”
曹冲叹了口气:“道理我都说了,非我不愿,而是父亲不能。”
“若先生不愿意见,可直接回头,我保证两位的安全。”
“大战结束,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劝说父亲麾下的文武。”
“为即将到来的盛世贡献自己的力量。”
“除此之外,怕是.......”
贾诩目光看向戏志才:“都说你是曹丞相最为信任的谋士,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挺身而出?”
“志才兄在曹丞相心中的地位怕是无人可比。”
郭嘉也笑着起身:“志才,这可是咱们的赌约。”
“我知道你是个守信用的人,这个时候曹丞相一心求死,你怎能不拉他一把?”
“天下之事若当为之,那就应该竭尽全力,拼死一搏,可若不当为之,自然也应该改变策略。”
“不是吗?”
戏志才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下意识的看向曹冲。
只见曹冲点了点头:“若志才先生能够说服父亲,那整个曹家都应该感谢你。”
“这是你现在应该尽的义务。”
戏志才缓缓起身:“告辞!”
说完阔步离开将帐。
望着其远去的背影,郭嘉目光闪烁:“你们说志才能够说服曹丞相吗?”
曹冲果断摇了摇头:“志才先生在父亲心中的地位特殊,劝说也绝对有用,只是想要扭转父亲的最后想法,难如登天。”
“父亲内心的骄傲不输于天下任何人。”
“就算是败也该败的轰轰烈烈,而不是为了苟全性命,为了曹家的荣华富贵而归降!”
“因此!!”
贾诩轻捻胡须:“曹丞相有你这样的儿子,当真是难得。”
“只是有一点你还是太年轻了。”
“再坚定的信念只要被突破了一点,等待他的就是全线的崩溃。”
“如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水滴石穿的道理一样。”
“第一步是最难走的,公子虽然没有走通第一步,可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只要被志才兄给挖出来,接下来可就轻松多了。”
曹冲一怔,目不转睛的盯着贾诩:“文和先生还有底牌?”
“刚才你没有说实话?”
贾诩摇了摇头:“句句属实!”
“只是有两句话有所保留,这两句话跟你们说没用,只有跟曹丞相提及才会有用。”
“因此!”
曹冲眼神闪烁:“看来林玄最信任的人还是文和先生啊!”
“所有的路都铺好了!”
“奉孝先生,我真为你感到可惜。”
“如果你站在文和先生这个位置上,拿到了这个条件,第一次未必不能够建全功!”
郭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哈哈大笑:“公子可听过一句话?”
“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很聪明,可是你的年纪太小,再聪明也有个限度。”
“正如你刚才这句话。”
“或许你想要打探文和兄带来的最后底牌是什么,或许是为了埋下一颗种子。”
“将来或许有用。”
“只是你低估了我们。”
“争权夺利只能发生在目光短浅人的身上。”
“还有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主上不英明。”
“而我们的主公,几乎能够料到天下所有的事情,而我们只要老老实实的干活,就有发挥自己能力的空间。”
“非要去争不一定有好下场。”
“你想要为未来布局就该老老实实!”
“这样咱们今日一会面,也算是有了一份火情!”
“要是进一步,那可就.......”
“哈哈哈!!”
贾诩同样嘴角噙着一抹笑容:“跟聪明人坐在一起就是轻松,连多余的话都不用说!”
“真快哉也!”
“奉孝,干杯!”
一旁的曹冲脸色通红,刚才他听到贾诩的话,下意识将平日里的手段用出来,只是这对普通人有用的激将法,对于眼前的两个智者却无用。
赶忙起身,朝着两人一礼:“多谢提点!”
“小子无礼,还请两位恕罪!”
“来,喝酒!!”
...............
曹操的帅帐内。
曹冲已经离开许久,可他仍然睡不着觉。
刚才曹冲的话让他心动了,只是他过不去心中这道坎。
可要是真让曹家陪着他覆没,说实话他不甘心,尤其是最初郭嘉点名的那些战死的袍泽将军。
这些人的后人该当奈何?
当一个人考虑的多了,那他的担忧自然也会越来越多,心底的那份信念再重,也会被无形中的削弱。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戏志才直接从外面阔步进来。
“见过主公!!”
曹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跪倒在地的戏志才,心中复杂无比:“志才也被他们说服了?”
“今夜也要来当说客?”
戏志才轻叹了一口气:“非是我要当说客,实在是我的背后有无数的大山压在身上,不得不为之啊!”
“请主公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