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
一众巡逻士兵均都懵了。
往日里巡逻队长与他们打成一片,怎么今个突然转了性子?
王三儿也愣了下:“头儿,您不会来真的吧!”
“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
巡逻队长眉头一凝,冷着脸:“你说呢?”
“顶撞上官,口出狂言,就你这句话,至少杖责三十军棍!”
“你想要试试军棍的强度?”
这一刻所有人才明白今夜的巡逻队长不是开玩笑,而是说真的!
王三儿赶忙摇晃着脑袋:“头儿,我不敢了。”
巡逻队长冷着脸:“开玩笑活跃气氛没错,跟我说话随便也没错,可是你不该让城中的数万大军,十余万百姓陷入危境之中。”
“你觉得黑灯瞎火不会有敌人进攻,可敌人偏偏就这样想,来个突然袭击,到时候该如何应对?”
“或者进来的有内奸,打探城中的情报,虚实,混在百姓中蛰伏,关键时刻给城门口致命一击,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
“所有的袍泽兄弟都被害死,十几万的百姓将遭到曹操,刘备的发泄!”
“莫要忘了,他们可是说了好几次恐吓的话,说要屠城。”
“你们希望看到这一幕?”
王三儿包括其他巡逻士兵均都疯狂的摇头。
“队长,我们错了!”
巡逻队长继续说道:“咱们的任务虽然辛苦,可极为重要,大帅将重任交给咱们,岂能够有松懈?”
说起岳飞,整个巡逻小队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崇拜,与此同时脸上的惭愧之情自然更浓。
巡逻队长继续道:“再想想咱们的主公。”
“想想雁门关大捷!”
“他可是天选之子,上天找出来让天下统一之人。”
“可他每次大战都是身先士卒,率领背嵬军,燕云十八骑,每次都是在几十万军中来去自如,融入无人之境。”
“如果是最初主公只是想要立足,可现在天下大半早就主公的,各路群雄要么已经归降,要么已经成为刀下之鬼,现在何必要冒险?”
“可雁门关外主公再度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
“咱们的命能跟主公相提并论吗?”
“咱们身上的任务能够与主公相比吗?”
“就这么一点疲劳,让你们浑身难受,真到了战场上,还不一个个吓得尿裤子?”
“你们对得起家中分发的田地吗”
这番话一出,所有巡逻士兵脸上满是羞愧之色,他们想到了之前被土豪地主剥削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天就注定了一辈子,哪里像现在自己家里有土地,有未来?甚至家中的孩子将来还能读书识字,若是祖上冒青烟,还能当官,一举改变家族的命运。
这一切都是林玄带来的,如果因为他们的疏忽,导致了许都有失,改变天下大局,他们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队长别说了,我们错了!”
巡逻队长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刚才这番话起作用了,正要勉励几句,陡然间察觉到不对劲儿。
“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
“嗯?”
“老大,哪里有人?”
几十个巡逻士兵朝着四周张望,并没有看到人影。
“老大,是不是眼睛花了?”
巡逻队长果断摇头,拔出腰间的佩刀:“我这双眼睛自小好用,尤其在黑夜中,不管任何的动静都能看的清楚。”
“不然岳大帅也不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我!”
“你的身法能瞒得过其他人,可骗不过我的眼睛。”
“还不滚出来!”
“弟兄们,上弓箭,老子要将他射成一个刺猬。”
虽然几十个巡逻士兵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动,可多年对巡逻队长的信任,以及军人的天性,他们还是拿出弓箭,大声断喝:“滚出来,否则我要射箭了!”
城楼屋檐上,一道黑影出现。
其浑身漆黑,蒙着黑面巾,看不清脸庞。
巡逻队长脸上洋溢着别样的笑容:“今夜遇到老子,活该你倒霉!”
“你这个内奸!”
“弟兄们,给老子上,将他拿下!”
几十个巡逻士兵先是震惊,随后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然后是哈哈大笑:“头儿,真是服了您!这双眼睛可是真毒啊!我们什么也没看到,可是您却看到了黑影!”
“谁说不是,老大要不是这双好眼睛,咱们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小子今个算你命不好,乖乖滚下来,告诉我们你偷偷入城的目的,这样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否则真惹得小爷不高兴,那你可就倒霉了。”
“你可知道十大酷刑?你可知道.......”
众巡逻士兵你一句我一句,将耀武扬威,小人得志的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开口,房檐上的黑衣人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这让所有士兵开始骂骂咧咧,甚至举起手中的弓箭。
巡逻队长更是皱着眉头:“你真不怕死?”
“还是觉得你能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走?”
黑衣人目光闪烁,看着数丈之外的巡逻队长:“你的眼力确实不错,只是有时候看到了也不一定能拿我怎样!”
巡逻队长眼中射出一抹杀机。
“弟兄们,动手!”
“放箭!!”
“老大,不要活的了?咱们可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巡逻队长摇了摇头:“这种人就算活捉住了,也绝对不会说出任何的事情,既然如此,何必要浪费人命。”
“一具尸体的功劳虽然没有那么大,可也足够让弟兄们得到点赏金,改善生活!”
这话他根本没有压低声音,好像还故意声音大了几分,显然是说给房檐上的黑衣人听。
只是这番话出口没有引起黑衣人的任何回应,他仍然站在房檐上,好像等待着箭雨到来。
这下巡逻队长真的发怒了,他不是没遇到过斥候,间谍,可从未见过被识破后的间谍还如此嚣张。
本想要活捉,问出端倪,立点大功劳,可现在的局面也只能放弃。
眸中射出一抹杀机,拔出腰间的佩刀,冷声道:“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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