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散中的曹兵在陷阵营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偶尔有血气方刚的曹兵大吼一声,翻身将手中的长枪刺向陷阵兵。
“叮咚!”
剧烈的碰撞声音响起,猛烈的进攻并没有对陷阵兵造成伤害,不过在厚重的铁甲上留下了一点白色的痕迹。
曹兵震惊之中,陷阵兵手中的长枪刺出。
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啊!”
惨叫声响起,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模样的曹兵缓缓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这样一幕在战场上随处可见。
面对陷阵兵的追杀,他们根本毫无反应。
当然也有聪明之人,他们知道直线逃跑没有丝毫生机,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一跃而出半丈。
就是这个小动作,让追击的陷阵兵一愣,不敢乱动,手中的长枪朝着地面刺去,显然在试探虚实。
或许是这种办法见到了效果,不少的曹兵在校尉,偏将的号召下,纷纷用这种办法摆脱杀招。
虽然清楚大多数的曹兵在虚张声势,可庇祸的本能就在眼前,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高顺看在眼里也没有催促,毕竟陷阵兵在他手中很值钱,死一个需要多长时间来培养?又要耗费多少的精力?
另一边,张辽率领的数千骑兵自然也看到这一幕。
喊杀声中,他能清晰的看到战线正在往里面推进。
看着混乱不堪的前营,短暂沉默后,其厉声道:“斥候开路,小心陷阱!”
“各军跟随斥候一路往里面杀。”
“记住,陷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没有陷阱,他们就是咱们的盘中餐!”
“杀!!”
喊声落地,张辽与斥候队率先冲出。
虽然速度不快,可是动作很迅速。
长枪不住的朝着前方刺去。
“砰!!”
一个骑兵落入陷阱中。
“啊”的一声惨叫之音传出。
张辽一紧张:“怎么样?小李,没事吧!”
“快去看看!”
说完其快步的朝着陷阱奔去。
“老大,我没事,就是一个坑,里面没有刀剑!”
张辽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一切如他的猜想,曹操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太多必死的陷阱,因为那样的动作太大了,他需要无数的树木,无数的人在热火朝天的干。
“小李,你出来,退回许都城,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们!”
“弟兄们,陷阱中没有刀剑,不过是摔了一跤,咱们可放心杀进去。”
“不过一定要注意距离,千万不要出现踩踏问题!”
张辽喊声落地,率先冲出。
侧翼的陷阱虽然不少,可有的被排除出去,有的被骑兵踏中,不时虽然有惨叫声,受伤的士兵也在增加,可死亡并没有出现。
这让所有骑兵心中少了几分畏惧,毕竟只要不死,谁怕谁?
当靠近栅栏,杀入曹营之中,张辽身上的杀意更加浓郁。
喊杀声冲天,而在中军帅帐附近的贾诩,郭嘉却极为的平静。
两人相对而坐,手中端着茶杯,清呷一小口,仔细的品味其中滋味。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戏志才快步从外面进来。
“两位倒是好心态,外面血海滔天,你们却平淡如风,单单这心态,已经让我望尘莫及了啊!”
“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们,可事急从权,也不得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郭嘉率先从位置上起来,笑道:“志才,这话可是折煞我了。”
“我们有什么雅兴?不过是乖乖当一个俘虏罢了。”
“现在还用不着我们上台,自然要找点事情做!”
戏志才叹了口气:“这话若是之前我还相信,可现在......”
“外面的陷阵营,数千骑兵,这可是往我们的七寸上打啊!”
“不是说好了要保存实力?”
“这个时候鱼死网破,恐怕不是林玄将军的想法。”
贾诩笑了笑:“志才兄,你我都是明白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或许有人能够决定战争的开始,可没有任何人能够决定战争的结束。”
“战争有自己的铁血法则,不是个人所能阻止。”
“外面的喊杀声音可不单单是岳大帅的进攻,还有你们的防守啊!”
“至少前营还未分出胜负!”
戏志才轻叹一声:“文和先生,这又是何必呢?”
“咱们走走过场,让战死的将士少一些,这难道不好吗?”
贾诩摇了摇头:“志才兄,我问你一句话。”
“没有经过鲜血的清洗,这些人能够对吾主心服口服吗?”
“站在你们的角度上,想要得到吾主的重任,想要在未来的朝廷上有一席之地,自然应该让人看到你的本事。”
“军中是拳头说了算,是能力说了算。”
“所以他们也需要这一战。”
“你觉得咱们这些幕后谋划的人,能够拦得住他们?”
“这可是阻拦他们上进之路!”
戏志才沉默了半晌:“唉!!”
“可惜了这些战死的将士!”
“他们本不该倒在最后一场大战上。”
郭嘉上前搂着戏志才的脖子:“志才,咱们不是没有尽力,而是竭尽全力,可却没有说服曹丞相。”
“他想要最后一战,他就应该想到这一战必定会极度的惨烈。”
“这是他的意志,我们无法阻拦,因此我们只能在这里喝茶。”
“既来之,则安之啊!”
话说到这,戏志才还能说什么呢?
苦笑一声,听着外面的厮杀,轻叹道:“现在我有浓浓的负罪感,他们本不该死啊!”
贾诩道:“天下不该死的人多了,可真能以该不该而论?”
“吾主让我们两个前来,何尝不是要避免这场惨烈的厮杀?”
“只是我们无能为力。”
“志才兄你也一样!”
郭嘉端起一杯茶递给戏志才:“我曾听主公说过一句话。”
“一将功成万骨枯!”
“此刻我才明白这话语中的无奈与悲切!”
戏志才接过茶杯,一口而尽:“只是这种能看到却无法阻拦的事情,让人心中难受啊!”
贾诩凑上前来凝重道:“所以我们要做政策的制定者,如此才能避免更多可见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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