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陈登怎会听不出来孙乾话中的意思?
两人双眸微眯,沉吟了半晌:“公佑兄,这是让我们来个请君入瓮啊!”
“只是.......”
孙乾淡淡一笑:“在我看来这也是两位的投名状!”
“如果不剥离世家这个身份,早晚有一天会迎来灭顶之灾!”
“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该选择的时候也应该做出选择,犹犹豫豫只能错失机会。”
糜竺,陈登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好,我们按照你的意思来。”
孙乾举起酒杯:“三日之内,结束徐州的一切。”
“来,干杯!”
四个人举起酒杯,一同碰了下。
酒过三巡,糜竺,陈登一同起身:“时间不多,我们也该回太守府了。”
“这个地方就留给两位。”
“别的事情我也不能多说,只是有一句,需要同时行动。”
“打蛇必须打七寸!”
“这是自然!”
“子仲兄,元龙兄放心!”
将两人送出门外,孙乾,简雍再度返回大厅。
两人相对而坐。
“公佑兄,你说他们会按照咱们的计划行动吗?”
“这可是几辈子积累起来的财富,八成都要拿出去,不舍得啊!”
“我还有一个担心,如果他们耍弄花招,咱们该怎么办?”
“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直接了当的应对?”
“真动手,主公会支持吗?”
孙乾淡淡一笑:“我觉得他们明白孰轻孰重,之前已经表明了太多,好容易换来这个机会,若是再多想,那就辜负了之前的牺牲。”
“如果说他们不舍得,那咱们就只能举起屠刀了!”
“啊!”
简雍惊呼出来:“你就不怕主公那边........”
孙乾摇了摇头:“我们践行的是主公的意思,推行的是他的政策,如果一个政策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发生改变,那这个政策注定要失败!”
“一个失败的政策不值得咱们继续为其效力。”
“所以真要是看出这一层,那咱们到了九泉之下,也无愧于刘将军的交代。”
“你说呢?”
简雍笑了笑:“你啊!”
“什么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就变了味。”
“昨天晚上还在劝说我,让我不要兵行险招,现在倒是直接豁出去了。”
“怎么有利你就怎么解释?”
孙乾笑了笑:“好了,喝点酒,美美的睡一觉。”
“晚上还有贵客呢!”
“你是说........”
“不可说啊!”
...............
太守府。
糜竺,陈登突然从后门回来,这让糜芳惊讶的同时,赶忙从前院回来。
后院,书房中。
看着相对而坐,正在眉头微皱,凝神思考的兄长与陈登,糜芳忍不住的打破瓶颈。
“兄长,元龙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突然回来?”
“是不是商量好该怎么办了?”
一连几个问题,将糜竺,陈登两人拉回了思绪的空间。
两人对视一笑:“元龙兄,你来回答?”
陈登也没有推辞,将孙乾,简雍来的消息,以及目的,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糜芳忍不住的倒吸了口凉气。
“这么狠?”
“一下子要将这么多世家大族全都给灭了?”
“这也太.........”
“主公.........”
不等他话说完,糜竺眉头一凝,冷声道:“主公什么样的人物?也是咱们陪评说的?”
“如果连这点都不明白,这辈子就在家中待着,永远不要踏入朝堂一步!”
糜芳脸色难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登摆了摆手:“子仲兄,哪里有这么严重?”
说完又拍了拍糜芳的肩膀:“你兄长的话是为了你好。”
“想要在朝堂之上立足,就得时刻谨慎小心,有时候一个细小的差错,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你身上不止是你一条命,而是有无数条命在后面。”
“因此必须谨慎!”
糜芳这才脸色好了不少:“兄长,我知道错了。”
“只是这件事情未免也太.......”
“这样一干,咱们糜家的名字还不臭大街了?”
“恐怕天下的所有世家大族都会对咱们敌视,这可是得罪天下人的苦差事啊!”
“这个功劳不能干!”
“不干?”
糜竺叹了口气:“孙乾将投名状这三个字都说出来了,还荣得了咱们拒绝?”
“今日拒绝,就是被锦衣卫记录在案。”
“或许小妹受宠的时候,没有人会将此事给拿出来。”
“可但凡出现一点意外,这就是咱们糜家的催命符。”
“随时可能要了咱们的命!”
“能拒绝的了吗?”
糜芳还要再说,陈登上前拍了拍糜芳的肩膀,摇了摇头:“从这件事情说出来之后,咱们就不可能拒绝。”
“天下都是主公的,所有的敌人都倒在了主公的脚下。”
“这个时候咱们拒绝,想的是得罪了天下世家,难道就不得罪主公?”
“这根本不是功劳不功劳的事情,而是不这样选择,我们就没有办法立足!”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干,哪怕是得罪了天下人,也得去干!”
这一刻糜芳才明白过来,刚才陈登,糜竺陷入沉思中,根本不是在考虑这件事情该不该干,能不能干,而是在考虑怎么干。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小丑,根本看不到事情的内核。
“兄长,我........”
糜竺摆了摆手:“你只要在这里听着就行。”
“若能听进去,这就是对你的历练,将来总有用处。”
“若是听不进去,那可就真的辜负了我对你的良苦用心!”
说完这话,糜竺看着陈登:“元龙兄,你说咱们交出来的八成财富,会不会太苛刻了一些?”
陈登笑了笑:“子仲兄,现在你还不相信我?”
“还在故意给我挖坑?”
“若不是眼下真没有一点的出路,就凭你刚才这番话,我就直接拂袖离开了!”
糜竺笑了笑:“我想着自己都心动了,这才多嘴问了一句!”
“元龙兄不想回答,那我也就不多问了!”
陈登唏嘘的叹了口气:“不是我舍得,而是别无选择啊。”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啊!”
“咱们能选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