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整条街上除了华贵的马车就是赶车的仆人,下人。
主子们全都进入太守府,这些人自然也无事,相互之间吹牛聊天,自不必说。
太守府内,后院,正厅。
糜竺早就在厅门口等候。
虽说如今糜家的身份早就与他们拉开了位置,可他还是将一个谦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所有进来的家主纷纷上前寒暄,自不必说。
不多时几十个家主汇聚一堂,四五桌子坐的满当当的。
糜竺从最中央的席位上起身,躬身一礼:“诸位捧场前来,乃是糜家的荣幸,乃是我糜竺的荣幸。”
“在这里我先干为敬!”
“来,干!”
众人纷纷发笑:“糜家主太谦虚了,今夜受邀前来,是我们的荣幸。”
“干!”
一杯酒下肚,糜竺再度开口:“我知道诸位的来意,这两日我心中惶恐,想了很多,今日之前我甚至不知道糜家的路在哪里。”
“不过索性有个人给我了勇气,才有了今日的聚会。”
这话勾起了一众人的兴趣。
宋家主笑道:“糜家主,不知道你说的人在哪里?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糜竺笑道:“这容我卖个关子,他尚且有事情安排,等会自然会相见!”
“不过眼下有句话得让诸位理解。”
“闲杂人等必须要全部离开,这当然也包括我糜家之人!”
“如何?”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均都眼神闪烁,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糜竺这话中的意思,让人都退下是为什么?难道说糜竺有其他的心思?
糜芳与宋家主同桌,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家主。
宋家主早就心中有了准备,笑着起身:“诸位,我知道你们心中的顾虑与害怕,只是我觉得没有必要。”
“这里是哪?下邳城!”
“当初刘备,曹操联军数万,尚且没能拿下来,反而一败涂地!”
“可见糜家主在这里的根基之深厚。”
“若是真有什么想法,那咱们带来的人都顶上去,能够顶多长时间?”
“恐怕一个回合全都成了刀下之鬼。”
“诸位都是聪明人,知道糜家主今日邀请乃是有诚意的。”
“咱们可不能乱想,伤了糜家主之心啊!”
一旁的孙家主也起身点头:“糜家主什么身份?”
“那可是皇亲国戚,将来糜家的位置不可限量,糜家主站出来乃是为了咱们这些同气连枝的世家,可不是为了自己。”
“若是连这点相信都没有,不如立刻打道回府!”
“将来不管你们家什么情况,与我们无干!”
“心中也别藏着什么怨念,自己选择的路,怎么也得走下去!”
糜芳也装作不成熟的狠狠拍了下桌子,冷声道:“我糜家若要动手,你们这点人够干什么?”
“不愿意听我兄长的话,赶紧给我滚出去!”
“滚蛋!!”
这三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自然将人给镇住了。
糜竺是时候的站出来,朝着糜芳摆了摆手:“子芳,休得胡言!”
“在场家主都是有头有脸之人,其中不少还是咱们的长辈,怎能这么说话?”
“再乱说话,立刻退下!”
等糜芳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糜竺这才看着一众人:“你们既然来了,就应该绝对的相信糜家,相信我。”
“若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也没必要说下去。”
“诸位,现在选择吧!”
宋家主率先起身,朝着外面喊道:“老刘你们都先退出去,外面安排的有饭菜,先填饱肚子,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靠近这座院落。”
孙家主也起来:“孙叔,你也带人出去,不必管我。”
两人这一带头,其他家主哪里还敢多说话?
一个个朝着外面吩咐。
本来整个后院全都是各家主带来的保镖,心腹,不多时全都推到了前院。
看到这一幕,糜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朝着一众家主抱拳一礼:“诸位家主,刚才有些话不敢乱说,毕竟人多嘴杂,我相信你们,可是对于外面的人可不相信。”
“毕竟他们不是世家大族,他们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请诸位家主莫要怪罪。”
宋家主摆了摆手:“糜兄,你这话可就外气了。”
“咱们之间,还需要这种话?”
“如今糜家的处境好过我们百倍。”
“就算糜家什么都不干,可就凭借着糜小姐是主公身边的体己人这一点,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相比起来,我们这些人就是无根的浮萍啊!”
“每天心中惶恐不安,害怕啊!”
这话说出了在场之人所有的心声,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糜竺,眼中充满了期待。
也有人胆子大,点了点头,随声附和:“糜家主,若不是实在无路可走,我们也不会齐聚在这里。”
“天下初定,一切事情都能发生啊!”
“主公所干的事情,咱们都知道,也不知道是被哪个龟孙子,奸贼给蒙蔽,对咱们这些人如此的敌视。”
糜竺眉头一皱,冷声道:“胡说八道!”
“主公乃是千年难遇的明主,文武全才,他的想法岂是咱们能够揣度的?”
“再乱言,立刻滚出去!”
说话的家主瞬间缩了缩脑袋,恨不得钻到地缝中。
这其中固然有尴尬,可更多是害怕!
糜竺冷眼扫过来,继续说道:“诸位可不能糊涂,主公任何时候都是对的。”
“就算有些想法不一样,也一定是咱们没体会到。”
宋家主,孙家主一众人均都眉头一皱,显然对于糜竺的话很不满意。
糜芳放下酒杯,朗声道:“兄长,主公固然是英明的,否则也不会短短两年扫平天下。”
“论起冲锋陷阵,攻城破敌,主公天下第一。”
“可是治理天下不能老是打打杀杀。”
“天下太大了,稳定各郡县需要谁?”
“还不得需要咱们这些世家帮衬?”
“都杀了,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人走到了前台,他们能稳定地方吗?”
“所以说这方面,咱们必须得给主公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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