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冰冷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胆颤。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开口:“我们愿意相信糜家!”
伴随着声音的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发出声音。
糜竺嘴角扬起一抹别样的笑容,抚掌大赞:“好!”
“愿意相信糜家,糜家就不会让你失望!”
“来人,开仓!”
“现在家中缺少米粮者,可上前买米粮。”
早就准备好的士兵推着大车从太守府出来。
糜竺指着这些大车上的米粮:“这里的米粮足够家中没有粮的人购买!”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家中有粮,或者肆意的囤积粮草者,该杀!!”
说完这番话,糜竺看向一众人:“现在,需要的人可以上前购买米粮!”
此话落地,一个个家中急需米粮的人纷纷上前,购买米粮。
一时间太守府前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夜幕降临。
城西一座宅院之内。
宋家主,李家主,孙家主三人坐在主席位上,看着每一桌子全都坐满了宾客,每一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家主,他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真觉得自己能够统帅群雄,能够在乱世中立足。
只可惜冷静下来他们知道,眼前这些人之所以愿意过来,愿意听他们三人说话,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希望能尽可能多的保住家中的财富。
这是病急乱投医,希望他们三人能够有更好的办法啊!
财帛动人心,利益动人心啊!
众人坐定,宋家主起身笑道:“诸位贵客前来,今日真是蓬荜生辉啊!”
“在这里,我多谢诸位鼎力支持!”
在场家主均都摆了摆手:“老宋,白天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办的那叫一个漂亮。”
“只是不知道今日叫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宋家主笑了笑:“自然是关乎我们生死的大事!”
“生死大事?”
“此话怎讲?”
宋家主盯着在场所有人:“难道你们真愿意将老祖宗数辈积累下来的财富拱手让出?”
“让出去容易,可整个家族会遭受多大的打击?”
“你们甘心吗?”
话直接挑到了明处,这反而让一众人心神震荡,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个家主大声道:“就算不甘心,能为之奈何?”
“莫要忘记了,咱们都写下了投名状,只需要糜家将这投名状拿出去,咱们的人头落地。”
“更别说我们本来就不知道林玄对我们什么态度,是要赶尽杀绝,还是要给我们一条生路。”
“如今天下人都跪倒在他跟前,咱们这些人能掌握多大的力量?”
“敢跟他正面掰手腕?”
“这是自寻死路!”
宋家主淡淡一笑:“正面碰撞如同以卵击石,自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若是暗中呢?”
“咱们既然可以瞒天过海的给糜家一份财富,就不能藏起来一份财富?”
“要知道咱们各家有多少底细,除了自己之外,谁能知道?”
“这么多家的财富聚集在一起,那可是足以让天下任何人都动心的。”
“到时候谁会追究,咱们隐匿下来了多少?”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家主都心动了。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多保住家中的财富?
“宋兄,这道理固然不错,可是这风险可就大了啊。”
“糜家为何同意?”
“他们固然贪婪,可他们更知道事情败露的风险。”
“人为自己冒险很正常,可绝对不会为他人冒险。”
“因此.........”
宋家主哈哈一笑:“这个问题问的好!”
“其实不仅是糜家,即将而来的孙乾,简雍这两人,他们为什么要妥协?”
“绝对不是他们心甘情愿要与咱们妥协,而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而为之。”
“也就是说咱们得拿出实力,让他们不得已而为之。”
“拿出实力?”
“咱们怎么又这个能力?”
一旁久未说话的李家主笑了笑:“今日之局面,难道你们还不明白?”
“下邳城内是糜家的主场,咱们不过是辅助他们弄出了一点事情。”
“可就是举手之劳,上万人全都被调动起来,汇聚在太守府,差点全部冲向太守府。”
“依据咱们的能力,只要是愿意,整个徐州,淮南,青州,这三个地方全都会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只要我们愿意,各地会立刻狼烟四起,烽烟四起!”
“到时候可就是乱局啊!”
“虽然这些乱局在林玄眼中算不得什么,可是在孙乾,简雍眼中,那可就是杀他们的利刃啊!”
“事情不但没有办妥,反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说林玄会怎么看他们?”
孙家主抚掌大赞:“说的好!”
“说到底他们都是刘备的人,怎么可能得到林玄的信任?”
“一件事情足以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三人一唱一和,将情况分析清楚,将计划也都全部说出来。
这一招真诚首先让不少人都心动了。
因为这件事情谁都会在心中盘算得失,眼下来看,显然他们的胜算大一些。
如果让他们站在孙乾,简雍的位置上,恐怕他们也会不得已妥协。
毕竟一边是完成任务后的康庄大道,还能暗中得到不少的钱财,一边是任务失败,死路一条,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只是心中虽然有了决定,可毕竟难以第一个表态。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长时间,李家主率先忍不住:“诸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天下哪里有十成的胜算?”
“咱们跟着糜家何尝不是赌一赌?”
“在糜家留的投名状何尝不是一种赌博?”
“既然已经选择了赌博这条路,为什么不加大筹码?”
“反正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是死路一条!”
“死一次,跟死两次,有什么区别吗?”
“还是你们觉得林玄的屠刀之下,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宋家主轻捻胡须,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既然诸位都害怕了,那也就不必多说!”
“咱们这就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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