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拉长的影子在窗户上来回摆动。
宋云再度从怀中拿出钥匙。
“子芳兄,现在属于嫁妆,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糜芳不漏声色的收回去:“这东西我能拿,只是一切事情得等明天结束。”
“这场戏落幕,若兄长点头,自然可以。”
“若是他非要阻拦,我可就.......”
“你也知道我从小是我兄长带大的,他于我如兄如父,因此........”
宋云眼神闪烁,沉默了半晌,这才点头:“好!”
“我理解你!”
“告辞!!”
糜芳直接起身,将宋云送出太守府外。
“宋兄,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总得说出来。”
“已经押注上去,只能够等待开盘,不能够改变想法。”
“有时候改变想法,反而会有灭顶之灾!”
宋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直接离开。
很快回到住所,尸体,鲜血早就清洗干净。
正在喝酒的李家主,孙家主直接迎上前:“老宋,情况怎样?”
宋云来回踱步,好一会儿,这才坐在案桌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没看出来任何的端倪。”
“哦?”
“糜竺怎么说?”
“他并没有出现!”
“啊!!”
“那你见到的是糜芳!!”
宋云点了点头,将两人的谈话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李家主,孙家主陷入了沉思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家主捋着胡须:“糜竺连面都未露,要么是觉得这些事情没有必要说明,要么就是觉得咱们太烦。”
“他心中肯定有了决定。”
“只是不知道这个决定到底是什么!”
“宋兄提出要联姻,糜芳还答应了,这是不是证明至少糜竺给糜芳的感觉对咱们是放心的?”
孙家主沉默了半晌:“不管从哪方面来说,糜家对于咱们没有必要动手。”
“其一留下咱们三家于大局没有影响,可是却在青州,淮南有了自己的人,将来更好布局。”
“其二主公行事从来不是赶尽杀绝。”
“在荆州没有将人赶尽杀绝,在徐州为何要变。”
“主公无此心,他又何必出力不讨好!”
“或许是我们多虑了。”
宋云捋着胡须,喝着闷酒,好一会儿:“不管结果如何,都得留一条后路。”
“消息传出去了没?”
“你们确定传出城了?”
孙家主,李家主对视一笑:“这段时间咱们可不是吃干饭的。”
“糜竺眼光高,想要拿出东西让他心动,难如登天。”
“可是那些最底层的守门校尉,他们可都一家子等着米粮下锅呢?多少张嘴等着吃饭。”
“拿下他们,容易。”
“刚才我们两个亲自将人送出去,六个人,分前后两拨。”
“并且方向不同,绝对无碍!”
宋云这才缓缓点头,目视着摇曳的烛火:“一切都等明天吧!”
.........
城东,一座宅院内。
孙乾,简雍两人听着锦衣卫力士的禀告,轻叹了一声。
“若是今夜的事情让糜竺给知道了,他恐怕会觉得浑身冒冷汗。”
“一个守城校尉竟然见钱眼开,谁都能够驱使的动,这下邳城还不到处都是窟窿?”
“得亏当初打仗的时候,信任的人没有那么不堪,否则的话,哪里还有什么现在?”
孙乾目视着天空的朗月:“本以为咱们来徐州肯定要处处的掣肘,甚至还会大开杀戒,或者斗智斗勇,在最危险的时候逢凶化吉。”
“没想到陈登,糜竺早就将一切想明白了。”
“不愧是早早下定决心,拿着本钱下的投名状。”
“变得真快啊!”
简雍笑了笑:“你说这件事情谁的功劳大?”
“不管怎么算,似乎咱们两个与功劳没有什么关系啊!”
“毕竟他们早早布局了,咱们不过是吃的现成饭。”
“这里的一切被主公知道了,咱们如何解释?”
“换句话说,我们的立场?”
孙乾双眼微眯:“你说糜家有野心吗?”
简雍捋着胡须:“现在没有,也不敢有!”
“可是未来,必定有!”
“除非他那个妹妹没有诞下龙麟,否则糜家肯定要争一争!”
“若不争,那就是别人的刀下之鬼。”
孙乾缓缓点头:“那你说咱们的立场呢?”
“算不算糜家派系?”
简雍果断摇头:“咱们与他之间还有仇怨,怎么可能同一立场?”
孙乾摇了摇头:“如果咱们接受了下邳城的所有安排,那咱们身上也有个标签。”
“或者说不得已而有。”
“我们想在徐州,青州大展身手,推行朝廷的既有政策,就必须得到他们的支持。”
“这时间长了,你觉得还能分的清楚仇怨?”
“最关键的是主公的想法。”
“他是怎么想的?”
简雍一愣:“什么意思?”
“你是说主公希望我们支持他?”
孙乾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有竞争才有动力,有派系之分,才会有平衡!”
“主公固然不希望手下的人沆瀣一气,可也不希望一家独大。”
“听说文和先生可是独自往并州了。”
“甄家如今可是风光无限啊,让皇帝归降有他们的功劳,并州一切政策都顺利推行还有他们的功劳。”
“冀州,幽州的稳定,还有他们的影子。”
“如果你是皇帝,真会希望朝堂之上所有人对于甄家都避其锋芒,所有人都在其下吗?”
“皇帝的位置定了,可是皇后的位置还没定啊!”
“到底有几家人有资格去竞争这些?”
“主公心中到底想的是谁?”
“这一切的一切,目前可还都没有确定啊!”
这一刻简雍明白了孙乾的担忧。
同样他也顺着孙乾的想法往下去,好一会儿,他目光闪烁,不敢确定的回答:“难道说又是主公的意思?”
“主公的想法吗?”
孙乾没有正面回答:“我不知道!”
“可是我有种基本的判断,一切权利都需要制衡。”
“中庸之道不可没啊!”
“中庸?”
简雍笑了笑:“公佑兄,你这句话可真是一语中的!”
“我也有这个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