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之水滚滚东流,滔滔不绝。
一艘官船之上,灯火通明,杀气森然。
顶楼,一间房屋内。
蒯越,周瑜两人相对而坐。
看着刚刚从寿春城出来的消息,蒯越轻叹一声,满是感慨道:“真没想到孙乾,简雍两人的动作这么快。”
“才六天就将世家之祸给彻底解决,并且顺理成章的推行朝廷政策。”
“听说分土地,科举制度这两项政策,已经让上百万的百姓彻底疯狂,主公现在在百姓心中的地位,甚至比神灵都要高。”
“可咱们呢?”
“各处的棋子还没有安排妥当,并且还要谨防这些消息进来。”
“否则大好的局面瞬间被破坏,一切可都麻烦了。”
周瑜目光闪烁,盯着北面的天空:“孙乾,简雍两人之前不过是刘备的谋士,掌握了一点兵权,论起在徐州的影响力,远不如糜竺,陈登这两个地头蛇。”
“说这是孙乾简雍动作快,我倒是觉得糜竺,陈登的动作快。”
蒯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管谁出力比较大,总归是成功了。”
“可是我呢?”
“现在为止还不能进入秣陵城。”
“公瑾兄,你说按照现在的局面,结果会是如何?”
周瑜一愣,片刻露出一抹笑容:“异度兄,看来你想要争功了。”
“只是这份功劳,恐怕不好弄入手中。”
“毕竟在扬州,你算得上人心地不熟。”
“不说别的事情,只说如今那些世家大族,怕是一个恨不得要你的命。”
“就算你能封锁消息,能封锁住这些人的渠道?”
“换个问题问,如果洛阳城发生巨变,你们蒯家就没有渠道得知事情的真相?”
蒯越一愣,苦笑一声:“是我自欺欺人了。”
“只是这消息传来,恐怕就会乱起来。”
“公瑾,你们做好准备了?”
周瑜笑了笑:“我倒是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好机会?”
“此话怎讲?”
周瑜道:“这些消息传回来,就意味着一定有人坐不住,他们肯定要动起来。”
“只要动起来,扬州就会乱起来,是敌是友,一目了然。”
“到时候可就是大把的功劳。”
“我们平叛之后还能剿匪。”
“这一连串下来,不愁没有发挥的空间,余地!”
蒯越一脸惊讶的看着周瑜:“如果不是清楚你的所作所为,单单这份远见就让我震惊。”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
“遥想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恐怕连你的一半夜比不上。”
“不乱不治,乱了,治理好,自然能让主公看到咱们的本事。”
周瑜笑了笑:“异度兄,你兄长的本事我了解,当初在荆州对峙的时候,亲身冒险,进入我军中,以三寸不烂之舌,以及精湛的表演,将我全军上下都给瞒了个遍。”
“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惭愧无比!”
“我精心的布局,以及苦肉计,全都败在他的手中。”
“虽然不甘心,可却是一败涂地,连理由也找不出来。”
蒯越摆了摆手:“公瑾兄,话不可能这样说。”
“这件事情我也听兄长说过,这件事情从大局上是主公谋划,具体的执行者,统领全局之人乃是诸葛孔明。”
“他不过就是一柄利刃。”
“虽然有那么一点功劳,可远远谈不上瞒天过海,更谈不上将你蒙在股掌之间!”
“这个功劳可是不能领。”
周瑜点了点头:“话不错,只是我仍然很钦佩子柔先生,他这种深入敌军,甘愿冒险的精神,让人新生敬意。”
“只是.......”
“子柔先生为何甘愿冒险?甘愿当一柄利刃?”
“这其中的道理咱们也都清楚。”
“我想问异度兄一句,想要改变蒯家的处境吗?”
蒯越盯着周瑜,看了好一会儿,哈哈一笑,摇晃着脑袋:“公瑾,你这句话可真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蒯家的处境已经不错。”
“兄长被重用,我同样被重用。”
“同为世家,看看淮南宋家,李家,那可都是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蒯家如今与他们相比,可谓是天地之差,日月之别。”
“人都要知足,不能得陇望蜀,不能太过贪心。”
“往往贪心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说呢?公瑾?”
周瑜笑了笑:“异度兄,你这番话可差点将我归结为反贼之流!”
“你不会以为我有别的想法吧?”
蒯越捋着胡须:“若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想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可总是有年轻的人想要搏一搏,觉得只要搏一搏就能够成功。”
“哪里知道这搏一搏不过是妄自送了性命!”
周瑜摇了摇头:“看来异度兄真是会错了意!”
“继续说下去,恐怕异度兄就要叫人了。”
“也罢,我就不兜圈子了。”
“蒯家从荆州离开,异度兄更是成为一州刺史,可是根基却浅薄的很。”
“如果没有伯符与我的鼎力支持,你岂能在扬州站稳脚跟?”
“如果站不稳脚跟,看不到你的能力,才能,那一州刺史的位置,盯着的人可就多了。”
“再者有孙乾,简雍的珠玉在前,若是........”
话没有说完,可周瑜话中的意思很明确。
蒯越眉头拧成一条川:“公瑾,这是你与孙策的意思?”
“还是你擅自做主?”
周瑜摇了摇头:“与伯符无关!”
“只是我觉得异度兄乃是个聪明人,想要来卖个人情。”
“我与伯符助你一臂之力,可你也得帮我们一个忙!!!”
话说到这,蒯越暗自松了口气,盯着周瑜:“公瑾,你可不要想些灭九族的杀头之祸。”
“若是这个想法,那我可绝对不会姑息。”
“王法在上,只要是........”
周瑜再度摇头:“异度兄,又想差了不是??”
“只是一个小忙,并且无害的小忙。”
蒯越沉默半晌:“你先说出来!”
“若事情可为,咱们同殿为臣,并且有同舟之谊,我自然会帮。”
“只是若不可为,那我也绝对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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