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针落可闻。
庞德公沉吟了良久,这才缓缓点头:“如果真如你所说,这第一届的科举制度还加上了一个光环,天子门生。”
“这可是一块金字招牌,与九五之尊的皇帝有师生之谊,这可是一道护身符。”
司马徽点了点头:“只要不与谋反波及,就不会被人穷追不舍,因为谁也摸不准,这一届中谁最得圣上之心。”
庞德公捋着胡须:“如何说服孔明,士元?”
“这两人从来都是心高气傲啊!”
“若是他们不愿意,该当奈何?”
司马徽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他们两个更清楚这第一届科举考试的含金量。”
“只是他们没有掺合其中的机会罢了!”
“不过此事还得先知会主公,等主公点头,再给两人去信。”
“可!!”
.............
秣陵城,紧邻长江。
自蒯越入主以来,整座城的生态平衡被打破。
原本的祥和繁华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肃杀之情。
这一切缘故来自于蒯越的六亲不认,从入主秣陵的那一刻,他就抛弃了荆襄时期名士的风度,如同举起屠刀的刽子手,手中的屠刀扫过,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整个秣陵城内十余家世家豪门被横扫干净。
为此孙策还特意在刺史府大闹一场,两人不欢而散。
而即便不得人心,蒯越始终我行我素,好似不怕得罪人一般,杀人的刀仍然没有停下来。
刺史府,后花园,池塘边。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蒯越端坐在池塘边,静静的垂钓。
只是他的运气不太好,或者他身上的血腥味太浓重,即便是他纹丝不动,这样坐了半天,钓竿连一点动静也都没有,周边树木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踏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蒯越轻叹了一口气:“子敬兄,你可是吓走了我的鱼!”
缓步靠近的正是鲁肃,其笑着摇头:“可不是我吓走了你的鱼儿,而是你身上的煞气。”
“鱼儿对于血腥味的感知可是精准无比,就算你沐浴更衣,它们同样能够闻得到!”
“这辈子你与钓鱼这样的雅事,恐怕要彻底告别了!”
蒯越放下钓竿,皱着眉头:“连你也来打趣我?”
“看来我这个刽子手,可真是人见人厌恶。”
鲁肃笑了笑:“要不然咱们换换位置?”
“你可是十足的封建大员!”
“天下十三州,你为扬州刺史,这放在之前,那可是割据一方的诸侯啊!”
“居江东而看天下成败!”
本来还想玩笑两句的蒯越瞬间绷不住了,其苦笑摇头:“子敬,你是真不想我过安生日子了?”
“这种话也能随便乱说?”
“可知道若是传出去,咱们两个结果会如何?”
鲁肃笑道:“我倒是觉得无碍!”
“朋友之间的玩笑,难道也能上纲上线?”
“就是主公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咱们的。”
蒯越摇了摇头:“好了,闲话少说,你来有什么事?”
“总不至于是为了吓走我的鱼儿吧?”
鲁肃这才敛去脸上的笑容:“公瑾传来消息,山越族五大宗帅除了潘林,毛甘之外,其他三人均都被杀,山越王祖狼同样身首异处!”
“如今整个山越族都被潘林毛甘两人整合,这条大鱼该上钩了!”
蒯越眸中射出一道精光,他直接起身:“让我看看信!”
鲁肃笑骂道:“难道你害怕我将事情说差了?”
“这可有点不尊重人了。”
蒯越摇头:“这不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你那三言两语,太过笼统。”
鲁肃也没在这件小事上计较,从怀中掏出一份密信,直接递给了蒯越。
蒯越看着信封上的字,眉头一凝:“子敬,这偷看信件不是什么好习惯吧?”
鲁肃笑道:“你看清楚,你的信封是完好如初的,我怎么可能打开过?”
“公瑾写了两封信,一封给你,一封给我!”
“虽然没看你的,可咱们两个的信件应该一样!”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份信件。
蒯越脸上这才露出一抹轻松:“吓我一跳!”
“你若是胆大包天,我以后还真得提防一二!”
鲁肃笑骂道:“你不是一直在提防?”
“若是真偷看了你的信件,你会如何处置我?”
蒯越摇头:“你不会!”
“你是个聪明人,玩笑的表面知道深浅,更知道进退!”
“否则周瑜不会专门将你引荐给我,并且充当我与他之间的联系人。”
鲁肃眼神闪烁:“那你刚才的生气可不像是假的。”
蒯越挠了挠头:“这个。。。。。。。。”
“主要是........”
鲁肃笑了笑:“好了,不难为你!”
“赶紧看!”
“接下来还有要事商量!”
蒯越点了点头,打开信封,拿出信件,仔细的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其惊叹道:“没想到顾雍竟然有胆有识!”
“深入虎穴,在山越族搅动云雨。”
“先麻痹山越王祖狼,随后暗中为潘林效力,从而让山越族高层自相残杀!”
“妙哉!”
鲁肃笑了笑:“顾雍是执行者,可却不是谋划者!”
“嗯?”
“那谋划者是谁?”
“公瑾吗?”
鲁肃摇了摇头:“不是!”
“是一个江东才俊,我曾经与他打过交道,此人虽然年轻,可却智谋卓着!”
“陆家,陆逊!”
“陆逊?”
蒯越眼神闪烁:“我听公瑾提起过这个人!”
“没想到山越族的事情竟然是他在吴郡远远的操纵。”
“都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现在我总算明白这句话了。”
“好一个陆逊!”
“此人可有职位?”
鲁肃笑了笑:“公瑾说过,他的志向在朝堂之上,在千军万马之中。”
“扬州这片地方虽然够大,可却不是他的目标。”
“更何况他们陆家在吴郡,整个扬州的威望太高了,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是如坐针毡!”
“所以说!!”
蒯越叹了口气:“可惜啊!”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他却志不在此!”
“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