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业可成？”
“山越可行？”
潘林嘴角扬起一抹别样的笑容，这一瞬间他觉得整个江东好像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毛甘犹豫了下：“吴郡拿下容易，可与秣陵之间二百多里的距离可能会出现变数！”
“毕竟太湖距离秣陵不远，若给秣陵城中的蒯越提醒，他会不会提早准备？孙策会不会及时的回防？”
“不确定的因素可是太多了！”
“吴郡固然重要，可最重要的是秣陵。”
“拿下秣陵能解决许多事情，拿不下我们就被动了。”
“我觉得应该直奔秣陵城！”
顾雍笑了笑：“你们就不害怕这是一个陷阱？”
“毕竟吴郡重要，且一切都在可控情况之内，就算除了差错，可以及时的更换计划。”
“若是到了秣陵城，可能一切就没有更改的余地。”
毛甘盯着顾雍：“先生可信吗？”
潘林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的老师，自然可信！”
“这不用喝怀疑！”
毛甘点了点头：“大王相信，所以我也相信！”
“直捣黄龙是最快的。”
“我们没有时间，只能兵行险招！”
顾雍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心中很感激大王的信任，只是自古成大事者，不能相信任何人。”
“要相信就得有证据。”
“我说的一切都是空口无凭，只有吴郡掌握在手，顾家老小的性命掌握在你们手中，才能够彻底放心。”
“因为我不会出卖自己的族人，我就变成可信之人！”
潘林目光闪烁，他盯着顾雍，沉默了好一会儿。
猛然间他哈哈大笑：“老师，你说真有异心的人，会说出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吗？”
“我看绝对不会！”
“毛甘你说呢？”
毛甘看着顾雍，也缓缓点头：“不错！”
“有异心的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心怀吐露而出？”
顾雍再度摇头：“说不定是为了取信于人呢？”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潘林眼神闪烁，短暂的沉默后，盯着顾雍：“我也相信老师！”
“不过我得派人去吴郡探探路！”
“不知道老师能否保证他们的安全？”
顾雍笑了笑：“现在大王才有那么一点的枭雄气概！”
“我觉得可以，顾家会将他们安排的妥妥当当！”
“不知道去的人是谁？带上我的一封信，这样顾家的人看到，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潘林摇了摇头：“若是到现在为止，我还对老师不信任，何必干这种大事？”
“老师，自古成大事者，必须要能用人。”
“而用人的基本原则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我相信老师，就算这条命真的丢了，我也相信！”
“此事休要多说，三日后大军进发秣陵。”
顾雍犹豫了下：“三日后时间太急，要不要？”
潘林道：“自古兵贵神速，越快自然越好！”
顾雍点头：“道理固然没错，只是需要注意一点，要晓宿夜行，要避开各个县城。”
“十日之内必须要赶赴秣陵城。”
“这中间七八百里的路程，还没有官道，这是一个挑战！”
“若无法办到，还是先拿下吴郡，至少成功了大半！”
潘林淡淡一笑：“老师，你可太小看我们山越族了！”
“我们自小就生存在山林之中，论起阵地战，我们与你们汉人比起来，那自然是天地之差，日月之别！”
“可若是论起山林战，那我山越族各个是好手。”
“如果在山林中决战，我有八成把握，能付出很小的代价，就能够击败孙策，就算是林玄，我也有几分的信心。”
“但是我清楚林玄不是常人，有人说过他甚至会放火烧林，干出这种有违天和的事情。”
“我不敢赌！”
“所以说我必须要旗开得胜！”
“秣陵城，真能攻进去？”
“根据我的情报，蒯越对于世家大族的清洗可从来没有留手。”
“秣陵不是吴郡，顾家在江东的影响力大，可并不代表着秣陵城内能够想干什么干什么！”
“如果无法打开城门，凭借着秣陵城的坚固，绝对能够等到孙策的援兵抵达。”
“到时候可就是一场血战了！”
顾雍淡淡一笑：“大王，这你可小看我们这些盘踞在江东数百年的世家豪门了。”
“顾家，陆家从来都是与人为善，帮助之人，帮助之家族，可以说不计其数！”
“就算这其中只有少部分人愿意生死相报，足以打开秣陵城的大门。”
“再者这个世界上钱财动人心。”
“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够说服一切人。”
“说不定到时候秣陵城的改变会出乎你的预料。”
潘林眼神闪烁：“我现在倒是有些期待了。”
“期待？”
潘林点了点头：“期待老师给我送上的大礼。”
顾雍眉头一挑：“那咱们拭目以待了！”
酒足饭饱，顾雍离开了正厅。
等其走远，潘林与毛甘对视了一眼。
“毛甘，你说老师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的？”
“到现在为止，我都无法分辨！”
毛甘沉默了半晌：“说实话，大王的这个老师真的厉害，汉人中传说的顶级谋士也不过如此！”
“他的每句话，每个计谋，看起来都是为咱们量身定做的！”
“可恰恰这种水到渠成的计划，让人觉得不舒服！”
“一个汉人真的会尽心尽力的给我们帮助？”
“咱们与汉人争斗了多少年？”
潘林轻叹了一声：“可是到现在为止，错了吗？”
“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甚至坐不到这个山越王的位置。”
“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山越族走出去更是毫无可能。”
毛甘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觉得值得相信！”
“至少目前他全都通过了我们的试探！”
“能在毫无提防的情况下做到滴水不漏，我不相信有这种人。”
潘林眼神闪烁：“我也不相信！”
“可是有些人就是能做出这种非人之举。”
“所以我们得有王牌！”
“吴郡得去，得派我们最精锐的小队过去！”
“贪狼小队，让他们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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