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匕首,在烛光之下闪烁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寒芒。
寒芒越来越近,若眼前之人不是白虎,不是锦衣卫的四阁领之一,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是绝对无法躲避。
只可惜他对面的白虎早就有了防备,甚至从进来的那一刻,不管他说什么话,做出什么动作,都在提防。
所以面对这突然一击,白虎身影闪动,在匕首靠近的瞬间,腰间的绣春刀直接拔出。
“碰!!”
剧烈的撞击声音想起,恐怖的音爆声远远传出。
即便是在十余丈外的锦衣卫力士都觉得耳膜嗡嗡直响。
甚至还有力士眼中露出一抹担忧。
“要不要进去帮阁领?若是阁领出了什么事情,咱们的脑袋可就真得搬家了!”
“要去你去,阁领什么脾性你不知道?”
“贸然进去,咱们两个不死也得脱层皮!”
“况且阁领大风大浪见的多了,他怎会被这宵小用此手段暗算?”
两人的说话声音很快结束,书房中的金鸣碰撞之音还在疯狂的碰撞。
不多时,只听一声惨叫响起。
外面的两个力士再也不敢赌,毕竟白虎出事了,那他们的罪责可就大了,最关键的是不能让孤狼逃出去,否则就会坏了大事。
想到这两人直接推开书房门,只见地上躺着一人,只是那人不是他们的阁领白虎,而是他们每个人早就印在骨子里的孤狼。
“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看你们两个是皮痒痒了!”
“我一个锦衣卫的四大阁领,岂能败在这些蛮夷之辈的宵小之辈?”
“滚蛋!!”
两个人赶忙跑出去,不敢多言。
等脚步走远,白虎看着面前的孤狼:“速度不错,时机选择的也对。”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我早就玩的不玩的东西,怎能给伤到我?”
孤狼心有余悸的盯着白虎:“你.......是怎么察觉到我会对你动手?”
白虎笑道:“咱们这样的人隐藏在黑暗之中,最关键的就是忠诚。”
“扪心自问,若是我落到你这种下场,想要的也是拉一个垫背!”
“所以从进来之后,我就等着你这一刀,只可惜.....”
“你太让我失望了,甚至没让我感觉到一丝死亡的威胁。”
“现在你还有一个选择,归降或者死亡!”
孤狼冷笑道:“你刚才的话说的很清楚,可现在又说这些糊涂话!”
“咱们这样的人都是精心挑选,怎会贪生怕死的归降?”
白虎眸中射出一道别样的光芒:“我知道你不怕死!”
“可是你想眼睁睁的看着山越族就此灭族吗?”
“灭族?”
孤狼眼中闪过一抹的恐惧。
他现在深知道潘林毛甘已经落入顾雍编制的陷阱之中,秣陵城可就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只等山越这十万精兵进去,那就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十万人可是山越族的全部力量,若是全部葬送,山越族就没有未来,只有老弱病残,怎么可能立足于天下?
到时候别说回到山林中,就算是生存都是问题。
华夏可以轻松的将其拿捏?
沉默了好一会儿,其长叹了一口气:“我一个人能改变什么?”
“要杀就杀,死了这一切与我没有关系!”
白虎笑了笑:“非也!”
“我倒是觉得你还有机会。”
“这场大战的失败是注定的,可不一定意味着十万人都得死!”
“只要山越族归降华夏,只要山越愿意走出山林,愿意与南蛮,羌人一样,主动的融入华夏,那就能得以保存。”
“自古以来华夏吞并了多少的部落,现在不都很好的融合了?”
“融合之后,华夏的荣耀就是你们的荣耀,华夏的未来就是你们的未来。”
“何乐而不为?”
孤狼讥笑道:“如同奴隶,奴仆一样?想杀就杀?”
“这就是你口中的荣耀?”
“我倒是觉得你们是一头野兽,要将我们从上到下全都给吞噬掉。”
白虎再度摇头:“错了!”
“现在归降,多少民族都在你们之后。”
“就算真成了奴仆,那你们这些奴仆的下面还有奴仆!”
“主公刚刚一统天下,将来肯定是要朝着四方扩张,多少民族会归于华夏之下。”
“岂不闻先来后到?”
“况且主公早就说过,不管南蛮,还是羌人,还是山越人,只要归降华夏,就是华夏的百姓。”
“分发土地,参加科举制度,朝廷的政策你们都可以加入其中。”
“你们并非最底层的奴隶,你们与华夏人没有多少的区别。”
“况且随着以后得通婚,双方之间互通有无,这界限就更不清晰了!”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比鱼死网破要好得多!”
“最关键的是鱼死了,网会破吗?”
“你该清楚!”
孤狼叹了口气:“即便我认同你的这番话,我也没有资格提山越族决定未来。”
“我不过是一柄刀,还是隐匿在暗中的刀。”
“这柄刀只会杀人,可从来没有号令群雄的资格。”
“所以这番话无用!”
白虎笑了笑:“这番话对你自然无用,可对于潘林,毛甘两人或许有用。”
“你对于他们更有用,将是他们对于内部清理的一柄利刃。”
“所以你这柄刀才有留着的意义,我才会出现在你面前,跟你说这些话。”
孤狼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觉得他们会投降?”
白虎笑道:“他们不得不投降!”
“因为不投降的人都会死!”
“对于山越族那百余万的人也是如此。”
“反抗就得死!”
“而这种厮杀带有仇恨,当第一波人死的时候,仇恨就存在。”
“而延续仇恨对于山越族是灭顶之灾。”
“当华夏下定决心的时候,山越族可能会鸡犬不留。”
“没有人希望山越族会有灭族之祸,尤其是带着山越族一步步走向灭亡的人!”
“所以潘林,毛甘两人清楚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正如当年的蛮王孟获,并非他贪生怕死,并非他不愿意抵抗,只是清楚这样的结果无法接受罢了!”
“潘林是聪明人,也能看到这一点!”
“所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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