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林长叹了一口气：“老师，您还是不愿意原谅我？”
顾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愿意原谅你，而是裂痕已经产生，你还会对我信任？”
“我还敢无条件的信任你？”
“大王，扪心自问，你觉得可能吗？”
“我若真是这样的人，您才真应该提防，因为没有底线，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潘林唏嘘一声：“好！”
“我答应老师的事情还是会办到。”
“只要我成为江东王，顾家就是江东第一世家！”
“无人能够比拟。”
顾雍没有回答，抱拳一礼，躬身退下。
等其走远，毛甘沉默了好一会儿：“大王，现在可以放弃对顾雍的怀疑，安心的出兵了吧？”
潘林点了点头：“陡然之间，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问心无愧，所做的事情根本没有瞒着咱们。”
“是可以放心出兵了。”
“只可惜......”
毛甘犹豫了下：“如顾雍这样的人不可多得，难得他能够尽心尽力的帮助我们山越族。”
“大王，能不能将其收归己用？”
潘林叹了口气：“怕是不行！”
“这样的人忠诚只有一次，要么把握住，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有二心，要么就错过，这一辈子也不可能用他。”
“我已经错过了这次机会。”
“只是我不得已而为之，这次是拉着山越族全族十万青壮年陪我去赌。”
“若是赢了，我们山越族未来自然是不可限量，可要是输了。”
“那可就！！”
“所以明知道会冒险，明知道可能与老师分道扬镳，我也得冒险。”
“只是我想遍了借口，想要弥补与老师之间会出现的裂痕，只可惜根本不可能。”
“唉！”
长叹了一口气，潘林摇了摇头：“好了，准备出兵的事情吧！”
毛甘犹豫了下：“大王，您后悔了！”
潘林苦笑道：“就算后悔，又怎么能弥补的了？”
“除非真的当上了江东王，否则也没有机会了。”
“好了！”
“时候不早了，也该休息了！”
“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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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未亮，十万山越大军分批离开东阳城。
对此东阳城内的山越百姓根本就不知道。
天刚亮不少人仍然在谈论昨夜的大火，谈论那些不利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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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之水，缓缓流动，偶尔有涟漪出现，一圈圈的散开。
江面上，一艘小舟，随风而动。
船舱中，两个人相对而坐。
今日的孙策脸上的笑容浓郁，平日里最不喜欢听周瑜风花雪月，吟诗弄曲，今日却极有兴致，在周瑜弹了一曲之后，反而要求再来一曲。
这模样让周瑜忍不住的摇头：“伯符，这可不像你。”
“往日里你可是目空一切，从来不将他人放在眼中。”
“更不会将希望寄托在旁人之上，毕竟那种手段在你看来，完全的不入流。”
“可是今天！”
“因为你小妹要嫁入后宫之中，你竟然如此表现，真让人......”
说着不由自主的摇晃着脑袋，话虽然没说完，可其中的意思明确无比。
孙策笑道：“孔子云：三人行必有吾师！”
“更别说主公不论文武，早就经过了无数次的印证，他是真正的千古奇人。”
“跟这样的奇人有所联系，这不是咱们的幸运。”
周瑜哈哈一笑：“没想到咱们的孙大将军竟然开始读书了！”
“真让人意想不到！”
孙策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你未免门缝里看人，将我给看扁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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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不喜欢读书，可是对这首诗可是推崇至极。”
“主公之才，真古今罕有也！”
“公瑾，恐怕就算你站在主公跟前，也远远不如，会自愧不如吧！”
平日里自傲无比的周瑜罕见没有反驳孙策的话，点了点头：“我也喜欢这首诗。”
“所以这段时间经常拉着你在太湖上自由飘动。”
“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主公亲自有感所发，我真不相信主公比我们还年轻，可是竟然有如此的人生感悟！”
孙策笑道：“如果不是亲自感受主公的勇武，谁能相信，如此孱弱的身躯中竟然有如此力量？”
“这之前谁能想象？”
“所以不可否认一点，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真的有千古第一的奇才。”
“咱们这些普通人能有幸跟随在主公左右，本就是福气。”
“你道我为何高兴？”
“因为从今日开始孙家至少不会因为一人之死而没落。”
“而我也能够继续在沙场之上冲杀。”
“开疆扩土，马踏草原。”
“真有那么一天，我若是死在了开疆扩土的路上，公瑾，你可得给我报仇雪恨！”
“同样，若是你死在了开疆扩土的路上，我也会为你报仇！”
“如此一来也算是不虚这一辈子！”
“如何？”
周瑜眼神闪烁：“你天生就是为了战场而生，这一点我早就知道。”
“我更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你。”
“何况不管从个人，从家族，从民族，从帝国的角度上来看，你都是对的。”
“可要记住一点。”
“不要用匹夫之勇！”
“匹夫之勇不能统帅一军将士，身为统帅，只有让麾下信任你，效忠你的士兵都能活着，这才是真正的统帅，真正的勇士。”
孙策点头：“放心吧！”
“现在我已经开始读兵书了，说不定下次见面，引经据典的时候，你还不如我。”
“到时候别怪我在你面前张扬。”
周瑜笑道：“真有那一天，我就当你的先锋将军，跟着你建功立业，岂不是更省心一些！”
孙策眼神闪烁：“别，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恐怕不足以冲锋陷阵。”
“我倒是觉得你更应该当我的亲兵队长，为我端茶送水，为我洗衣洗脚！”
“哈哈！！”
“伯符，过了啊！”
“本来还想将蒯越传来的消息告诉你，现在看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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