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吴县针对世家豪门家主的诛杀令,整个扬州开始了又一轮的清洗。
只是这一次的清洗没有那么大的动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好像润物细无声,滋润着大地。
秣陵城,仍然处于一种高压下的风声鹤唳。
当然这种风声鹤唳更多是针对上层的世家大族,豪绅大门,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反而因为要重新分配土地,所有人都极为的兴奋,大街小巷全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
刺史府,书房中。
本在看书的蒯越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将手中的书给放了下来。
“咯吱”一声响,门从外面被推开。
鲁肃从外面进来:“见过刺史大人!”
蒯越摆了摆手:“你眼里真要是有我这个刺史大人,怎会不经过通禀,就直接进来?”
“就不怕撞见了什么公务,治你的罪?”
鲁肃笑着摇头:“不会的,来的时候我问过,你就在里面看书。”
“总不至于看书也是机密吧?”
蒯越摇着头:“还是你脑袋够清晰。”
“子敬,咱们两个相交的时间也不短了,各自都清楚对方的本事。”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是想要开疆扩土,在战场上厮杀,还想想要在朝堂上有所作为,为天子牧养一方百姓?”
鲁肃眼神闪烁:“刺史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得你要给我设套?”
蒯越笑骂道:“我能给你设什么套?”
“就是闲聊!”
鲁肃笑了笑:“我虽然习武,可那是因为乱世到来,想要在乱世中立足,必须有自保之力。”
“如今四海升平,天下之盛莫过于今日。”
“开疆扩土的将军排都排不过来,我何必去其中分杯羹?”
“因此我更希望在朝堂上有所作为,能够牧养一方百姓,施展自己的才能。”
蒯越点头:“与我所想一致。”
“主公以武起家,身边的猛将如云。”
“你虽然练过几天武,可是比起那些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军,恐怕有所不如。”
“只是想要从政,跟着周瑜,孙策,并不是一条好路。”
“倒不如过来帮我。”
“从一个太守干起来,以你的才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更上一层楼。”
“如何?”
蒯越拉拢的味道很浓郁,不过鲁肃也清楚,这不是拉帮结派,而是蒯越手中无可用之人。
如果没有科举考试,如果不是从荆州传来的那番言论,如果不是立下赫赫战功的诸葛亮,庞统都要参与其中。
他或许真会心动。
毕竟周瑜的未来他隐隐的感觉到,主公对其还有重用,还是在水上。
那不用想,肯定要出海,远离大陆。
可现在他与周瑜分析过,想要未来站的位置更高,就需要参加科举考试。
这条路虽然不能一步登天,可是稳扎稳打,未来不可限量。
心中既然做出了决定,他自然看不上眼下的一郡太守。
“刺史大人,你虽然眼下却人,可不意味着将来缺人。”
“已经有小道消息放出来,经过科举考试的人,会分配到天下各地。”
“这些都是层层选拔出来的人才,到时候他们一到,你就不是担心无人可用,而是应该担心如何蛰伏这些烈马。”
“他们一个个可都是眼高于顶,傲骨嶙峋啊!”
蒯越摇了摇头:“这些人固然聪明,可没有经过实践。”
“想要有所作为,必须要经过几年的磨砺。”
“而你的能力我清清楚楚。”
“别说一郡之地,就是一州之地,在你手中也不难。”
“你该清楚这次大战结束之后,除了要推行朝廷的政策以外,还需要对于山越族进行整治。”
“要让他们彻底的融入华夏。”
“这件事情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可想而知。”
“就算是诸葛亮,庞统那样绝顶聪明之人,也需要数年的时间,一步步的推行朝廷政策,将其融入到华夏。”
“更别说别人。”
“偏偏我又分身乏术,所以思来想去,可用之人,只有你最合适。”
鲁肃明白过来,他知道蒯越不是给他一个太守的位置,而是要给他一个山越族。
如果山越族的事情办的漂亮,他的功劳会直接超过治理一州之地。
直接进入林玄的法眼之中,说不定调回去的时候,就是一飞冲天,在朝堂之上指点江山。
他心动了,虽然事情有失败的可能,可他有自己的自信,他觉得能够将山越族融入华夏之内。
可是他也有一丝的犹豫。
这科举制度到底还参与不参与。
蒯越似乎知道鲁肃心中的担忧。
淡淡一笑:“子敬的担忧我明白。”
“科举制度确实很不错,第一届是主公亲自抓的,这更非同凡响。”
“如果不是我的年纪稍大,并且居于扬州刺史这个位置上,我恐怕也要参与其中。”
“所以科举考试我不会阻拦你,想来主公也不会阻拦你。”
“当然前提是主公点头,你能在科举考试中脱颖而出。”
鲁肃看着蒯越,好一会儿:“刺史大人,这可是一份重礼啊!”
“一跃之间我甚至能够与卧龙凤雏相提并论。”
“如此大的一块肥肉,真舍得给我?”
蒯越笑道:“子敬,首先声明,我这是为国荐才,没有任何的私心。”
“再者与你谈论山越,你有诸多让我耳目一新的想法。”
“这些想法我不知道对错,可是我能肯定,你比我要强。”
“所以说交给你在合适不过!”
鲁肃沉吟了半晌:“刺史大人,我应下了,此事不管成败,我都欠你一个人情。”
“只是这份人情不能超过法律的底线。”
“刺史大人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
蒯越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子敬放心,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难道我还不明白?”
“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主公会怎样决定,我可无法左右。”
“最多是将你的平山越论给递上去。”
“你可要好好写,莫要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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