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潘林道：“配合！”
“老师，我该如何配合？”
顾雍沉默了好一会儿：“配合除掉山越族不安的力量。”
“今日我来的目的就是为此。”
“就算你不说，难道你觉得自己的那点算盘，能够瞒得过这么多双眼睛？”
“别人不说，就连我都瞒不过去。”
潘林此刻有些庆幸，就在刚才他还是心生侥幸，觉得主动坦白总没错。
毕竟事情还没有铺开，而在山越族的问题上，东夷的问题上，他还有用武之地，所以他必定能够平安着陆。
可没想到顾雍这些人早就想到了，这证明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潘林感慨道：“多亏今日是老师前来，换成其他人来，恐怕我的下场会更惨。”
“自作聪明啊！”
“不知道天高地厚。”
顾雍淡淡一笑：“你觉得我算聪明人吗？”
潘林沉默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老师若不算聪明人，天底下哪里还有什么聪明人？”
“若是我得到老师的倾力相助，整个江东已经是我山越族的了。”
“到时候我就真能割据一方，争霸天下。”
“只可惜老师是汉人，不是山越人！”
顾雍摇了摇头：“你见的人太少了。”
“不知道天地之大。”
“我这点聪明才智，根本不值一提。”
“你觉得自己有机会是不知道主公之能。”
“从数千人到现在猛将上千，士兵超过百万的规模，南蛮，北狄，西戎，这些可都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东夷，也就是你们山越族，真的能割据一方？”
“没有一点可能。”
“就算短暂的成功，你们占据了秣陵，有了长江天险，也绝对不是主公的对手。”
“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只有臣服这一条路。”
“你现在明白不算晚！”
潘林叹了口气：“老师，为何世道会是这样？”
“我们山越族就该臣服在你们脚下？”
“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我们臣服还不行，非得将我们民族给彻底的分割。”
“分割之后的山越族，还是山越族吗？”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原因？”
顾雍知道潘林心中还有障碍，如果是对其他的山越人，他根本不会多说话，可是对潘林，他得多说几句话，毕竟自从在潘林身边后，他受到的都是老师的礼遇。
不管潘林出于什么目的，于他总是有一份香火情。
短暂的沉默后，冷静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山越族强大了，会跟华夏和平相处吗？”
一瞬间潘林就明白顾雍话中的意思，他想要摇头，想要否认，可是他无法否认。
因为别说不同种族之间，就算相同种族之间，强弱只要分出来，就不会存在和平。
顾雍继续说道：“优胜劣汰，这本就是自然法则。”
“华夏从炎黄二帝的时候到现在，多少小部落被华夏兼并？”
“这不过正常之举动。”
“山越族今日过后将要覆没，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难道不是山越族的一次浴火重生？”
“从今之后你们也可以说自己是华夏民族，这个帝国的荣耀也将属于你们。”
“这难道不好吗？”
潘林眼神闪烁，他似乎也被顾雍所描述的这个场景所吸引，短暂的崇敬之后，他看着顾雍：“既然要将我们山越族给融合进来，为什么现在要赶尽杀绝？”
“非要将这些人都给杀了吗？”
“留下一些，不好吗？”
顾雍笑道：“留下来真的好吗？”
“我现在可以给你举一个例子。”
“如果留下这些反抗之人，在他们的煽动下，越来越多山越人站出来反抗，结果会怎样？”
潘林沉默了好一会儿：“请老师解惑！”
顾雍道：“很简单，会被朝廷给瞬间剿灭！”
“朝廷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到时候山越族的下场还不如现在。”
“虽然死掉了一批，可山越族活了下来。”
“断臂求生。”
“不好吗？”
见潘林没有开口，顾雍继续道：“还有一种可能，用不到朝廷动手，会有无数人把山越族给撕碎。”
“你知道西域各国现在的情况吗？”
“愿意归降的，自然能够得到善待，可不愿意的，那就是摧枯拉朽。”
“华夏如今正是兵峰最盛的时候，正处于扩张的时候。”
“不管谁要挡在华夏的铁骑之前，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没有选择！”
潘林叹了口气：“还是弱肉强食啊！”
“唉！！”
“老师，说你的目的，我需要怎么配合。”
“我不希望家人出事，更不希望山越族出事！”
顾雍嘴角微微翘起：“按照你的计划，给朝廷一个大开杀戒的理由。”
“最好还得你这个山越王动手。”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立大功的机会。”
潘林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苦笑道：“将自己的族人给杀死，这是大功？”
“这可是千古的骂名。”
顾雍摇了摇头：“不对。”
“如果是你残杀无辜，这自然是骂名。”
“可你现在是残杀无辜吗？”
“你是要杀掉那些犯上作乱的人。”
“那些人准备杀了你这个山越王！”
“难道你能束手就擒吗？”
“这可怪不得你！”
潘林眼神闪烁：“你是要引他们动起来？”
顾雍笑道：“可不是我要动起来，而是你。”
“我相信你有办法！”
“此事成功之后，山越王这个身份也到了底，主公会给你应该有的赏赐。”
“之后配合山越族的稳定，拿下夷州，别说你这辈子，就是你儿子这辈子，也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潘林眸中闪烁：“好！”
“我去办！”
“只是还请老师帮我想一个完全的想法。”
“给我点一条路。”
说到这潘林躬身一礼。
顾雍沉默了好一会儿：“其实你现在的状态很好。”
“继续下去，那些人自然会忍耐不住。”
“最近我也会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占领秣陵城的机会。”
“咝咝！！”
潘林倒吸了口凉气，眼神复杂的看着顾雍，久久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