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他人显然没有崔家主的小心谨慎,一个个都眼中射出精光。
自古以来最大的功劳就是从龙之功。
林玄再不可一世,天下无敌,那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寿命,将来就会传位下去。
他们如果能押注成功,就算在他们这一代无法功成名就,可后辈的子孙必定会不可限量。
“甄家主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办得到,绝对不推辞!”
“哪怕是要我们这条命,我们也在所不惜!”
众人齐声表态,显然觉得未来可期。
甚至见崔家主还未开口,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只是崔家主哪里会在意他们?而是直直的看着甄逸:“甄兄,这种事情是不是太早了?”
“毕竟未来还有很多事情都不确定。”
“现在决定,除了落人口实之外,没有别的好处。”
“这是何必呢?”
“不如将眼下的事情给弄明白,皇后的儿子将来肯定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这本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因此.........”
甄逸还未说话,其他人直接出言反驳。
“崔老,这话可就不对了,未雨绸缪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咱们不提前准备,如同散兵游勇,只能是被各个击破!”
崔家主皱着眉头:“我并不是反对未雨绸缪,而是觉得应该脚踏实地,一步步的往前走。”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已成江海。”
“咱们眼下的处境首先是要活下来,然后才是更好的活下来。”
“况且这种事情讨论起来,如果泄露,那咱们的项上人头恐怕都会不保。”
“三思而行啊!”
提到了项上人头,在场之人冷静了不少。
甄逸见事情要冷静下来,继续火上浇油:“崔老的意思不错,可是在场之人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咱们就是休戚与共的关系。”
“都坐在同一条船上,难道还想要下船?”
“崔老不必担心,没有人会那么蠢。”
“因为下船代表着与所有人站在了对立面,他必死无疑!”
这话给了一众家主信心,他们疯狂点头:“就是,咱们早就是一条船上,如果不同心协力,而是各怀鬼胎,结果会怎样?”
“只能是一盘散沙,被人给击溃。”
“所以崔老,这个时候我们谁也不能怀疑谁,只能同心协力。”
崔家主眉头凝成一条川,他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具体怎么不对劲儿,他想不明白,目光紧紧地盯着甄逸,心中不住的揣测。
难道甄逸真的有那么大的野心?
难道甄家已经膨胀到了这种程度?
如果甄家有野心,他押注也就错了。
人可以有野心,但是绝对要有理性分析的能力。
如今这种局面下,林玄横扫天下各路诸侯,每一次都是碾压性的胜利。
如同一颗参天大树,正在疯狂的茁壮成长,这个时候你想要动手伐木,这不是找死?
会有多少人跳出来阻止?
最终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
崔家主不开口,其他人就更加疯狂了。
年富力强的李家主直接开口:“甄兄,我倒是觉得现在就应该动起来。”
“我们手中有钱,也有人。”
“趁着现在还没交出去,咱们暗中准备一些力量。”
“也不是要干什么,只是为了以后谋划准备,不管跟谁争夺,都得需要自身力量的强大。”
“我手中有个商队护卫,本来打算让他们解散,各回各家。”
“可现在看来,正好有这个契机。”
“要不就将他们作为基石,咱们选拔合适的人?”
此话一出甄逸眼中射出一道精光,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嘴角扬起一抹别样的笑容,其抚掌大赞:“好。”
“这个想法好!”
其他人眼看甄逸并没有反对,顿时心中活泛起来。
“老李,可不是只有李家有商队护卫,我们孙家的也不差,甚至当初我们曾经明里暗里较量过,我们家的商队可是更胜一筹。”
“老孙,放你娘的狗臭屁,这什么时候发生的?我怎么不记得?”
“我李家的商队什么时候败过?”
看着众人争相推荐自己的心腹,不知为何崔家主心中更觉得恐惧。
倒不是因为他们谋划的事情,而是这些人的蠢。
如今这形势多么严峻,多么可怕,他们好似在悬崖边走路的人,随时可能一不小心掉落无尽的深渊。
这个时候不想着如何能稳定局面,竟然还在考虑着争权夺利。
崔家跟他们绑定在一起,这岂不是取死有道?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甚至他还想要离开。
“崔老,看这些人多有斗志?一个个谁也不服输!”
“真像咱们年轻的时候啊!”
崔家主沉默了好一会儿:“甄兄,你引导的话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这种事情就算要办,也得在月黑风高之下,也得在暗中进行。”
“可你好像不怕别人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讨论起来。”
“你真以为这些人会守口如瓶?”
“但凡传出去一点声音,甄家该如何自处?”
“你可知道一念之差可能惹来灭顶之灾!”
“甄兄,有野心是好事,但是不能乱想,尤其是一切风平云淡的时候,更不能乱说,乱想。”
“否则的话会给人带来灭顶之灾!”
甄逸轻叹了一声:“崔老,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
“从小到大,你可是我心中仰慕的偶像。”
“崔家在你的手中才彻底成为了河北第一世家。”
“之前你押注袁绍,更是证明了自己眼光的独到,如果不是主公横空出世,袁绍这个河北霸主的路恐怕会走的更远。”
“到时候崔家不可限量啊!”
“你不应该不明白我!”
“毕竟我们这些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眼中都是家族的荣耀。”
“这好像一个枷锁,束缚者所有人的思维!”
崔家主眼神闪烁,盯着甄逸自信的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其猛然间瞳孔微缩,似乎想到了
一种不可思议的场景,他看着甄逸:“你准备纳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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