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茫茫，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雪白，拓跋峰长叹了一口气：“你若是死了，拓拔族哪里还有以后啊！”
“这次华夏北上是要彻底将我们乌桓给征服，要将整片草原踩在脚下。”
“所以我们也会跟其他的部落一样，准备南下。”
拓跋岩沉默了好一会儿：“族长，真的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哪怕让我们当先锋，只要能够在草原上，也值得。”
“草原才是我们的家，才是我们生存的摇篮，战马，牛羊才是我们生存的基础。”
“离开草原，我们这一代或许差别不大，可是下一代他们可就再也不可能从小骑马长大，没有这些优势，永远也不可能逃出华夏的手掌心。”
“族长，您比我聪明，应该清楚这其中的危害！”
拓跋峰苦笑道：“就算知道了能怎样？”
“华夏人根本不给我们选择的余地，要么现在反抗，全族被杀，要么归降，跟着华夏南下。”
“没有第三种选项，就算你想要拼一拼，搏一搏，咱们也没有机会。”
“我是认命了！”
“其实华夏有句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华夏真的能够接纳我们，虽然会失去我们身上的锐气，可祖祖辈辈能够不缺吃少穿，也不算太差。”
“正如岳飞所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华夏的荣耀自然也成了我们的荣耀。”
拓跋岩叹了口气：“族长，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下场，早知道我们就早点北上，或许也能够保住部落。”
拓跋峰摇了摇头：“如果咱们的对手是别人，只要逃过这次，他们想要抓住我们难如登天。”
“可是华夏接下来的计划是要彻底征服草原，也就是说他们会在草原的各个地方安排固定的据点，每年也会对草原上入侵者进行清洗。”
“如今华夏的皇帝林玄可是太年轻了，他至少能够活几十年，而这个政策也是他所提出来的，只要进行几十年的清理，就算今日逃过一劫，他日也会成为别人的俎上之肉，那个时候局面可就不似现在了。”
“现在我们至少归降的比较早，至少能有更好的安排，因为我们就是投降的标杆。”
拓跋岩眼神闪烁：“族长，您了解我的脾性，这种屈辱的活着，还不如就让我战死在沙场之上。”
“糊涂！”
拓跋峰断喝道：“哪怕是归降，我们也得为族人谋福利！”
“谋福利？”
“怎么谋福利？”
这话刚说完，拓跋岩露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族长，您不会是要让我背叛乌桓吧？”
“咱们虽然属于不同的部落，可好歹也是同一个民族，咱们归降已经会让他们在背后指手画脚，若是背叛他们，主动带路，恐怕族人也会看不起我们。”
“族长，这种事情我干不了。”
拓跋峰摇了摇头：“我怎会有这种想法？”
“虽然我们归降，可是做人的基本底线不能丢，我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好儿郎，怎会干这种事情？”
拓跋岩松了口气：“那您的意思是！！”
拓跋峰道：“茫茫草原，他们总需要熟悉地形之人，尤其是继续北上，越过乌桓山的时候。”
“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曾带兵进入过高句丽，还与他们交过手，对吗？”
拓跋岩点了点头：“当初我还是跟在踏顿将军的后面，那些狗屁高句丽的人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如果不是城池太高，他们早就在我们的铁骑之下臣服。”
拓跋峰点头：“所以如果我们挡不住华夏的铁骑，那么高句丽肯定也不是对手。”
“而华夏的胃口绝对不单单是一个草原，那时候你就能够显示自己的能力。”
“刚才我与岳飞聊过，华夏会给我们这些归降的部落一些机会，只要有能力，立下功劳，也能在朝堂之上立足。”
“你的位置高了，我们部落的生存自然也轻松一些。”
“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人情世故总算免不了的。”
拓跋岩再度陷入了沉默，许久没有开口。
他还在犹豫，毕竟用自己部落将士的性命为华夏开疆扩土，为华夏贡献所有的力量，他怎么可能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拓跋峰说得对，位置高了才能照顾到拓跋部落，什么时候人情世故都有啊。
“拓跋岩，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看多少人头滚落在地！”
“你要是继续的考虑，恐怕等你想明白了，你身边再也没有绝对的心腹。”
“你怎么如此糊涂，这些精锐就是咱们的根本，不管如何变迁，掌握这些力量总没错吧？”
“总比死在这里要好得多吧！”
拓跋岩目光朝着一旁看去，只见在背嵬军的冲锋之下，他麾下的那些精锐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双方之间的差距太大，这些乌桓骑兵甚至给背嵬军造成伤害都没那么容易，更别提直接击杀了。
“都给我放下武器！”
“我们归降了！”
“不要反抗，听从老子的命令！！”
拓跋岩率先的吼出去，不少正在厮杀的乌桓兵一愣，随后有些人扔下武器，可更多的人则是不可思议的大声质问：“将军，我们不怕死，我们愿意为部落战死，用鲜血来守护茫茫草原！”
拓跋峰冷声道：“你们死了容易，可你们留下的老弱妇孺呢？”
“他们该怎么办？”
“我们拓跋部落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为乌桓奉献的也够多了。”
“在没有一丝生路的情况下，我们主动归降，这不算丢人。”
“就算有人要骂，也是骂我这个族长，是我下的命令，是我让你们归降的！”
“现在放下武器！”
“你要是真不想活了，可以冲锋，但是不要连累别人，不要怪你的妻儿老小在背后骂你们。”
拓跋岩，拓跋峰先后开口，几乎瓦解了那些还在抵抗士兵的意志。
短暂之后，投降之音响彻天地，许久没有消散。
看到这一幕，不管是拓跋岩，还是拓跋峰都长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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