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虞念有些认不清现实与虚幻时。
一只毛茸茸的,比成年男性手掌略大一点的银白色小狼崽,哼哼唧唧的凑到她耳边。
它吐出舌头,轻轻舔着虞念的耳垂。
虞念莫名生出一股痒意。
在这种奇奇怪怪的互动,以及倾听精神体心里话的过程中。
虞念对外界的感知,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真实。
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就像溺水之人猛地探出水面,所呼吸的第一口气一般,充满了迫切与得救的喜悦。
真好。
她还活着。
她没有死,真的很好!
*
虞念从床上坐起身。
她伸手捂着脸,一时间不知是心酸更多,还是庆幸更多。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掌心,已经被泪水打湿。
“哭吧。”
“哭出来,把憋闷的情绪发泄出来,你的身体才能好的更快。”
青年的声音带着一丝生理性的沙哑。
他一边轻声安抚道,一边伸手将虞念主动揽进怀里。
去他的徐徐图之,攻心为上吧。
他喜欢虞念,想让她明白想要她接受,他多一刻都不想等了!
他必须拥有一个合法身份,去光明正大的袒护她,去疼爱她!
青年的身体紧实有力。
很温暖,也很宽敞。
直到整个上半身都被裴子戎揽进怀里。
虞念才惊讶的发现。
一米七的她,体格有多娇小,有多脆弱。
虞念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哭着,然后伸手回抱住了裴子戎。
她还记得昏死前,裴子戎那张惊惧担忧到几近变形的脸,以及那一声声仿若啼血的喊叫。
那时,虞念心里是服帖的,是满足的。
她想,她也不是真的孤身一人。
她也是有人放在心里疼着爱着,在乎着的。
……
“不好意思,裴助理,我失态了。”
“有纸吗?”
“我想擦擦脸。”
虞念继承的这具身体,似乎格外的敏感。
她一开始是有感而发导致落泪。
哭到一半时,虞念那股委屈后怕的情绪,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结果,她愣是没办法控制眼泪水,止住自己的无声痛哭。
虞念趴在裴子戎怀里,一边感受青年结实板正的胸肌,嗅着男人清雅的体香,一边面无表情,完全不受控制的继续流泪。
那画面,真是想想都觉得没脸见人!
大半个小时后,虞念的泪腺终于宣布罢工,造不出眼泪了。
虞念这才主动脱离裴子戎的怀抱,自己虚弱的靠坐在床头。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尴尬的提出自己的请求。
虞念因此羞臊的脸都红了大片,倒是为刚醒的她,增加了一点红润和活气。
*
“我让保姆机器人进来,给你收拾一下,换一套衣服吧。”
“等你换好后,我再进来陪你说话。”
裴子戎伸手摸了摸虞念的头顶。
他的声音轻柔而平缓。
一双熠熠生辉的凤目中,此时温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虞念的眼神,不由的飘忽了一瞬。
她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裴子戎对她展现出亲近一面的原因。
她的心跳开始不自觉的加速。
既有十八岁青春美少女的羞涩与期待,又有猎物落网的满意与平静。
“好,那就麻烦裴助理了。”
虞念尽量大声的回复道。
她是差点儿死了。
但她这不是还没死,还活着吗?
虽然身上没什么力气,整个人还很虚。
但虞念还没虚到发不出声音,只能柔柔弱弱说话那一步。
见此,裴子戎忍不住勾唇轻笑了一声。
他特别自觉的起身走出房间。
当大门被礼貌性关上时,虞念伸手摸了摸自己翘起的嘴角。
她想,她也是喜欢裴子戎的。
这个男人年长她四岁多。
他俊俏体贴,温柔却不多情。
他清正上进,对人对事有自己的原则。
三观上,他和虞念是对得上的。
身份上,彼此也是不分上下。
就是家世背景上。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门当户对呢?
虞念垂下眼帘,就此展开沉思。
她在犹豫,是否要趁机刺探裴子戎的家世背景。
但理智又促使虞念,按下了这个想法。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太主动。
如果裴子戎真的在意她。
他会主动交代和他有关的一切讯息。
虞念要做的,是耐心等待。
保姆机器人,很快就捧着着湿毛巾与替换衣裙进来。
虞念只是虚,全身没有太多力气,不太使得上劲儿。
倒还不至于手残腿残了。
在机器人的悉心帮助下,虞念自己完成了这次换装。
让机器人给她梳了个垂肩麻花独辫后,虞念便吩咐它退下,换裴子戎进来。
劫后余生的煽情过后,虞念的理智已经彻底回归。
她清楚的知道,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找信得过的人,打探那场哗变围攻事件的后续,以及她目前的处境。
虽然事出有因
但虞念的确大开杀戒,杀了数十人。
而且,虞念最关心的是,救助站以及相关部门。
在她昏迷期间,有没有查找抓到这起恶性事件的幕后主使。
如果他们没用心,或者废物到还没抓到的话。
她就只能尽快休养好,然后自己亲自动手报仇了。
算计她,危及到她性命的人。
不论男女。
无论身份。
她都必诛!
*
此时的虞念,身穿一件掐腰的草绿色长袖连衣长裙。
她没盖被子,就这么赤脚靠坐在松软的大枕头上。
垂落的麻花辫,以及扎在发尾的白色蕾丝层叠大花,让她看起来,就像一株摇曳生姿的白色玉兰花。
这个少女,有着直逼S级向导的惊人美貌。
裴子戎每感受一次,他心里的悸动,就会增加一层。
仿佛永无止境般,越来越爱,越看越喜欢。
在某些黑沉的深夜里。
他的骨血,会对虞念发出疯狂的思念。
它们叫嚣着拥有她,占据她,竭尽全力的疼爱她。
现在,他离这一步,似乎并不远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裴子戎,直到坐在虞念跟前,与少女四目相对,他骨子里涌出的激情澎湃,仍旧无法完全收敛。
这种充满侵略性的火热眼神,把虞念盯的都忍不住脸红。
裴小狗怎么回事啊?
他的矜持温润呢?
被狗吃啦?
“咳,裴助理。”
“我这是昏睡了多久?”
“给我讲讲我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吧,作为事件当事人。”
“我想,我是拥有必要的知情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