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者大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深城华天集团总部。
林辰坐在办公室，面前是卢为冰早上送来的数据。
深蓝应用商店的SdK下载数据数据，从七月十六号凌晨开始暴涨。
大会当天晚上就有七十多个项目方提交了开发者账号注册申请。到昨天为止，注册开发者总数从之前的二百人，涨到了三千六百人。
他翻了一页报表，看到那一栏写着第三方应用提审数量：187个
“才三天，快两百个应用了？”
“对，而且质量普遍比我们预期的高。”卢为冰点开平板上的一张图表，调出一组数据。
“这些应用覆盖了社交、工具、游戏、生活服务、教育、金融十几个品类。其中游戏类最多，占了将近四成。
开发者基金的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
两亿基金，大会当天现场投出去一亿五千万。剩下五千万的线上通道开放后，三天内收到了超过四百份申请。”
林辰放下咖啡杯，把那页数据表又看了一遍，然后往椅背上一靠。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错不错。”
“你以为就这些？”
卢为冰的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再次开口说道：“你看看这个。”
他把平板翻过来，屏幕上是一篇刚发布的行业分析文章，来自一家叫艾瑞咨询的机构，标题是《深蓝系统的开发者大会，可能会改变中国移动互联网的格局》。
他接过平板，快速扫了一遍。
蓝天科技通过两亿开发者基金，在短短三天内将深蓝系统的开发者生态从萌芽期推到了快速扩张期。
从应用数量增长曲线、开发者注册增速、以及第三方应用的上线计划来看，深蓝系统已经具备了独立生态的雏形。
在过去，国产手机的操作系统之路从未真正走通过。
塞班太老，安卓太新，windows mobile太封闭。
而深蓝系统，可能正在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不依赖运营商，不依赖国际巨头，而是靠开发者社区和应用生态来驱动增长。
林辰读完有些意外，把平板还给卢为冰。
“艾瑞的这篇稿子，是你安排的？”
“不是，自然流量。”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些正排队上楼的年轻人，心里估算了一下。
今天来面试的人至少有四五十个，而且这只是今天上午的数量。
“招聘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人事部门已经忙翻了，开发者大会之后，我们的校招预报名系统三天内收到了两千多份简历。
其中有不少是清北复交的学生，还有一些是已经在bAt工作了一两年的、想跳槽过来的。陈默那边反馈说，有几个技术岗的面试排到了下周。”
“那总部园区的进度呢？地皮拿下来了吗？”
“王胖子昨天刚跟开发区管委会签完合同。两千亩地全部拿下，半价，一共一点五亿。设计院那边月底出初稿，按你的要求，总部大楼加研发中心、数据中心、宿舍、食堂、幼儿园，全套配齐。”
“半价拿下两千亩地，这波血赚。”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正准备打开电脑看邮箱，电话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惊讶了一下，是张磊。
“林总，有两个消息。”
“先说好的。”
“奇梦达那边谈妥了，七千万欧元，打包收购慕尼黑研发中心、波尔图设计中心、西安研发中心，一共九百二十名工程师。外加一些非核心专利授权，合同已经签了，正在走德国那边的反垄断审批。”
林辰闻言，深吸一口气。
七千万欧元，按当时汇率换算，大概七亿人民币。
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要低一些，而且九百二十名工程师打包收购，意味着蓝天科技在存储芯片领域的人才储备一夜之间从零跃升到国内前列。
“核心专利和工厂呢？”
“核心专利处于冻结状态，两三年内恐怕无法买卖。工厂也还没谈拢德累斯顿那家十二英寸晶圆厂，破产管理人那边要价太高，而且设备搬迁到国内的政策审批比较复杂。
我暂时压住了，先集中精力把边缘专利授权和研发团队拿下来。等团队整合好之后，再考虑工厂的事。”
“你做得对。”
他又追问道：“张磊，奇梦达的团队对收购的态度怎么样？有没有抵触情绪？”
“整体还算平稳。我们承诺了保留全部团队、不裁员、不强制搬迁，而且薪资待遇在原有基础上上调百分之十到二十。
大部分工程师对蓝天科技的到来持欢迎态度，毕竟奇梦达破产之后他们心里一直悬着，现在有了新东家，反而放心了。”
“那坏消息呢？”
“深城唯冠那边，出了点状况。”
林辰眉头微微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状况？”
“苹果的法务团队介入了。三天前，一家英国律所通过代理机构向唯冠的债权人银行发了一份函件，询问ipad商标的转让进展情况，并表达了苹果公司对该商标的潜在兴趣。”
“他们怎么知道的？”
“目前还不确定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
”张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和自责。
“有几种可能。可能是唯冠内部有人把消息卖给了苹果的专利代理机构，也可能是我们通过离岸公司操作的时候留下了痕迹。
毕竟苹果的律师团队在全球范围内一直在监控ipad相关的商标动向。”
林辰快速思考着，随口问道：“我们现在已经签了哪几份协议？”
“宝岛唯冠国际那边的海外商标权已经完成交割了，合同、公证、转让登记全部走完了，这部分已经锁死了。
深城唯冠这边，八家银行里有五家已经初步同意转让，但还差三家银行没签字，苹果一介入，剩下那三家很可能会有变数。”
“加钱吧。”
他没有再犹豫，到嘴的鸭子不能就这么飞了。
“五百万，一口价，告诉他们苹果那边还没出具体报价，但如果再拖下去，等苹果正式出价了，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再找找几家银行负责人的把柄什么的，给他们施加压力。”
“明白。”
挂了电话，林辰叹了一口气。
苹果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
但好消息是，宝岛唯冠那边已经锁死了，海外ipad商标已经在他手里。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深城唯冠的那部分。
“林总，出什么事了？”卢为冰察觉到气氛不对。
“苹果注意到我们在收购ipad商标了。”
他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担忧道：“那怎么办？”
“我已经让张磊加快进度了，只要赶在苹果正式出价之前把协议签下来，商标就是我们的。到时候苹果要么改名，要么出高价来买。”
“希望一切顺利吧。”卢为冰说道。
林辰摆摆手，心中却并不太担心这件事，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谁也得不到而已。
八家银行，他只要搞定一家，苹果也得不到这个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