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辰到公司的时候，苏晴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美式，另一只手拿着平板，显然已经处理完了早上的邮件。
“林总，前天您让李远办的那件事，我已经把财务授权走完了，三亿资金今天上午能到离岸公司的账户。”她把咖啡递过来。
林辰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李远呢？”
“他当天下午就去香港了，说时间紧，任务重，不敢耽搁。”
“动作够快的，是个办大事的人。”林辰满意点点头，推门走进办公室。
苏晴跟着进来，把平板放在桌上。
“另外还有两件事，S3的入网审批那边，检测中心说最快下周二能出结果，比预计的提前了几天。
还有微信的内测版，程远昨天发来消息说深蓝系统版本的开发已经收尾了，这周可以装到工程机上做内部测试。”
“很好。”林辰坐下来，打开电脑。
“老卢来了吗？”
“卢总在办公室，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他正在跟天语的人通电话。”
“让他忙完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林辰坐在椅子上，喝了几口咖啡，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他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打字，把昨晚系统给的那三项技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云备份和指纹解锁，这两项他在上个月的S4规划会上已经跟团队提过了，陈默那边应该已经有初步的评估报告。
语音助手这件事，他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今天得先跟老卢碰一下，看看公司目前的语音技术底子怎么样。
十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
卢为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林总，天语那边谈得差不多了，条件他们基本都接受，剩下就是走合同流程了。”
“坐。”林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卢为冰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抬头看向林辰。
“您找我，是有什么新想法？”
林辰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组织语言。
“老卢，你觉得现在手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卢为冰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会以这种方式开场。
他想了想，回答道：“充电口难插？系统卡顿？还是续航不够？”
“你说的这些都是问题，但还不是最烦人的。”林辰放下咖啡杯，坐直了身子。
“最大的问题是，你明明有两只手，但很多时候你腾不出手来用手机。
开车的时候，做饭的时候，跑步的时候，手里拎着东西的时候，手机响了，你想接电话，但手指够不到屏幕。
你想回消息，但打字要两只手。”
卢为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想象这些场景。
过了几秒他缓缓开口说道：“所以您的意思是，我们让手机不用手也能操作？”
“答对了，让用户用嘴说话，手机来执行。”
卢为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用嘴说话？
语音控制？
诺基亚做过类似的东西，几年前就有语音拨号的功能，但识别率很低，基本属于鸡肋，用户试过几次之后就不用了。”
“那是因为技术不成熟，语音拨号只能识别预设的指令，而且需要用户提前录制语音样本，用起来又慢又麻烦。”林辰摇了摇头。
“我要做的不一样，我要做的是一款能听懂自然语言的语音助手。用户说打电话给张三，手机就自动拨号。
说发短信给李四说我晚点到，手机就自动发送。说播放一首周杰伦的歌，手机就从音乐库里找出来播放。
说提醒我明天下午三点开会，手机就自动设好闹钟。”
卢为冰低头思索了一会后，他抬起头说道：“林总，您说的这个东西，听起来很像是科幻电影里的那种人工智能助理。”
“现在还是科幻，但很快就能变成现实。”林辰信誓旦旦，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信会发生的事情。
“技术上无非是几个模块的组合：语音唤醒、语音识别、语义理解、语音合成。
把这几块拼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语音助手。
每一块单独拿出来都不是全新的技术，但把它们整合成一个流畅的产品体验，目前还没有人真正做到过。”
卢为冰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看着林辰，眼神里的疑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惊叹。
“林总，您这个想法…怎么说呢，太超前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能做出来，那就不是在改善用户体验，而是在重新定义人和手机的关系。
用户不再是被动地操作屏幕，而是像跟人说话一样自然地跟手机交流，这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竞争。”
“对，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的手机竞争，大家都在比谁的屏幕更大、谁的摄像头像素更高、谁的处理器更快。
这些当然重要，但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边际效益会递减。
但语音助手不一样，用户第一次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手机正确回应了的那一刻，那种体验是颠覆性的。
他会觉得这不是一台机器，这是一台听得懂人话的机器。这种感觉，会让用户对品牌产生远超配置参数的忠诚度。”
卢为冰听完，在脑子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推演了一遍。
十几秒之后，他开口了：“林总，我收回刚才的话。您这个想法不只是超前，是颠覆。
如果您说的这些东西真的能落地，那我们在交互层面的领先优势，至少能保持两到三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林总，说真的，您比乔布斯还牛逼。”
林辰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咖啡呛到。“咳咳，这话可不敢乱说。乔布斯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咱们先把产品做出来再说。”
卢为冰笑了笑：“我不是拍马屁，是说认真的。
乔布斯做的那些东西，是把已有的技术打磨到极致，然后变成产品。但您在做的事情，是把还没有人想过的东西提前布局，这两者不在一个维度上。”
林辰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说正事。语音助手这件事，我想尽快启动。技术方案我这边有一个初步的框架，包含唤醒、识别、理解、合成四个模块。
你帮我评估一下，公司目前有没有能做这件事的人？”
卢为冰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深蓝系统研发中心那边，有几个做自然语言处理的工程师，但人手不多，也就三四个，而且之前主要做输入法的词库优化，没有做过完整的语音交互产品。
蓝芯微电子那边倒是有做音频信号处理的团队，但他们做的是通信语音降噪，跟语音助手的场景不完全一样。
如果要从零搭团队，恐怕需要从外面招人。”
“那就招。”林辰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