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我们在安全性方面做了强化，内置了移动专属的安全防护模块，可以有效拦截骚扰电话和垃圾短信。”
吴军的演讲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从技术架构讲到用户体验，从开发者生态讲到终端适配计划。
林辰注意到，屏幕上展示的应用商店界面里，应用数量不超过一百款，大部分还是移动自己的服务，第三方的应用少得可怜。
而最后那个终端适配计划的表格里，列了七八家厂商的名字，但真正已经完成适配的机型只有多普达A6188，剩下的下半年陆续上市。
吴军演讲结束后，进入了合作伙伴签约环节。
第一个上台的是联想负责人，他在台上跟吴军并肩站了约两分钟，脸上表情看不出太多波澜，握完手就快步走了下来。
联想这次签的是一份框架协议，承诺未来半年内推出一款搭载omS的智能手机，定价会控制在两千元以内，主要面向政企客户和运营商渠道。
第二个上台的是一家芯片厂商代表，签的是芯片级别的适配合作。然后第三个，第四个，轮到金立。
刘立荣走上舞台的时候，步伐明显比前面几位从容得多，像是早就在心里预演过这个场景。
他在签约台上站定，接过吴军递来的签字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身面对台下的镜头，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笑容。
金立这次签的不是意向书，而是一份更具体的采购框架，计划在明年上半年推出一款搭载omS系统的智能手机。
林辰注意到，刘立荣下台时，台下响起了一阵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
他心里清楚，这是因为金立是国内老牌手机厂商，而且前段时间刚刚签了深蓝系统的授权，现在又签了omS，等于在操作系统层面同时押注两个方向。
这种做法在手机厂商里并不罕见，尤其是出货量大、产品线多的品牌，往往会选择多条技术路线并行，以分散风险。
刘立荣显然也是这个思路，深蓝系统做主力，omS做备胎，两边都不得罪。
然后是中兴、酷派、联想，每家都上来签了一份差不多的框架协议。
规格基本都是未来一年内推出一到两款搭载omS的定制机型，规模大多在几十万到百万台之间。
签完每一份协议，台下都会响起一阵掌声，但热度逐渐递减，到第五家的时候，连最前排的媒体记者都开始低头玩手机了。
然后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有请蓝天科技董事长林辰先生上台，与中国移动终端公司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林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快步走上舞台。
前排的领导和嘉宾交换了一下眼神，台下的媒体记者们也重新举起了相机。
他在签约台前站定，吴军已经站在对面等着了。
两人握了握手，然后在协议上各自签下名字，交换文本，再握一次手。
整个流程不到两分钟。
但就在林辰准备转身下台的时候，吴军忽然在话筒前停住了脚步，像是临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台下的媒体席。
“林总，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后排媒体席的键盘敲击声都停了。林辰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吴军脸上，示意他继续说。
“蓝天科技是国内最后一家跟我们签omS量产协议的厂商，我们很感谢贵公司的信任。
不过据我所知，深蓝系统目前也在快速发展，而且蓝天科技自己也是做操作系统的。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愿意同时支持两个不同的操作系统？这会不会分散精力？”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几百双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舞台中央。
林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斟酌了一下措辞。
“吴总，这个问题很好回答。蓝天科技是做生态的公司，不只是做手机或者做系统的公司。
用户用什么系统、用什么手机，归根结底是用户自己的选择。我们不会替用户做决定。
用户喜欢深蓝系统，我们提供深蓝系统。运营商需要我们的终端来适配omS，我们也可以适配omS。
这不需要二选一，因为用户有选择权，渠道有选择权，手机厂商也有选择权。我们作为产业链的一环，要做的是把产品做好，然后让市场来决定谁胜出。”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密集的掌声。
林辰微微点头，把话筒递还给工作人员，转身走下舞台，回到座位上。
他坐下来的时候，旁边中兴的王旭东转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林总，你那段话讲得真好。”
“实话而已。”林辰没有多解释，目光重新落回舞台上。
签约环节结束后，吴军回到了后台，主持人宣布发布会进入最后的自由交流环节。台下的观众陆续起身，有人走向茶歇区，有人聚在展板前讨论。
林辰没有急着起身，他坐在座位上，看着前方那块还在滚动着omS LoGo的大屏幕，脑子里复盘着刚才的发布会，眼神中若有所思。
卢为冰凑过来低声说：“移动这次发布会整体节奏还行，但内容太单薄了。系统演示那段视频我仔细看了，桌面的滑动流畅度还可以，但打开应用之后的响应速度明显慢了半拍，多任务切换更是能感觉到卡顿。”
“安卓1.0的老毛病了，底层性能不够。”林辰摇了摇头。
“而且应用商店的内容也太少，用户拿到手机之后没东西可装，体验自然上不去。他们现在最缺的不是终端厂商的支持，而是开发者生态。没有足够的应用，再好的系统也只是空壳。”
卢为冰点头表示赞同，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刚写下的要点：“对了林总，刚才签约的时候我看到雷俊一直在后排坐着看，中途还出去接了个电话，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
林辰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了一眼。雷俊的座位确实是空的，笔记本还留在座位上，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有他自己的节奏，不用太在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吧，先回酒店，这两天在首都还有别的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