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人举手：“林先生，天音语音助手跟Siri相比，有什么优势？”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微微笑了一下。
“天音会在S4上正式大规模商用，而Siri至离商用还差的远，或许我会把他收购了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个提问的记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有再追问。
展台四周的灯光重新亮起来，林辰退后半步，朝台下微微欠身：“谢谢各位今天到场。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我们的展台开放体验，S4工程机可以上手操作，天音语音助手也可以现场测试。欢迎大家多花点时间，亲自感受一下。”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持久，也更热烈。
林辰走下展台，卢为冰已经等在侧边了。他递过来一瓶水，低声说：“刚才台下有几个欧洲渠道商的人，一直在做笔记。还有一个自称是三星市场部的人，戴着棒球帽站在后排，全程没说话，但一直在拍视频。”
林辰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口：“让他们拍，看完S4之后，他们回去做对比报告的时候会更难写。”
cES首日的中午时段，正是媒体和参展商互相串场的高峰期。
从主馆入口到各个展区之间的通道上，几乎每个展台前都站着至少三五十人，手里拿着相机、录音笔或者厚厚的资料袋。
林辰和卢为冰从自家展台走出来，沿着主通道往东侧方向慢慢逛过去。卢为冰走在他左手边，手里拿着一个从入口处领来的展会手册，边走边翻。
“刚才咱们展台那边，我走的时候瞟了一眼，起码还有一百多个人在排队等S4的体验位。
排队人数比三星那边还多，我刚才路过他们展台的时候数了一下，在展台前停留的记者大概只有我们的六成。”
林辰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前方一片展区。
首先是摩托罗拉的展台，深灰色的背景墙，灯光偏冷色调，展台上排列着几台侧滑全键盘的droid样机。
林辰走过去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一台黑色机身上。
侧面滑开，露出下方完整的qwERtY键盘，屏幕会自动切换为横屏模式。这个设计在2009年底到2010年初的市场中，几乎是高端安卓机的代名词。
“droid。”卢为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去年十月跟安卓2.0一起发的，北美市场卖得不错。摩托罗拉靠这款机器算是翻了个身，之前他们在手机业务上已经连续亏了好几年了。”
“键盘机，已经是过去式了，卖不了多久。”
林辰的目光从droid上移开，落在旁边一台造型奇特的机器上。那是一台直板机，但屏幕后方有一个铰链结构，可以向后翻转，让屏幕从正面翻到机身背面，再扣合回去。
卢为冰低头翻了翻手册，念道：“摩托罗拉backflip，代号mE600。后空翻设计，屏幕翻转之后可以当支架用，也可以把键盘露出来打字。这造型确实猎奇，话题度应该不低，但实用性嘛…设计成这样，用户真能习惯吗？”
“设计本身就是它最大的卖点，不需要好用，只需要让人记住。”林辰淡淡回了一句，迈步继续往前走。
他们经过htc的展台时，氛围明显热烈得多。展台前排着队等待试玩的人群比其他展位都长，展台背景板上印着htc hero的巨幅渲染图。
机器不多，但每一台前也占满了人。
卢为冰探头看了一眼：“hero的翘下巴设计确实有辨识度，Sense UI的天气时钟插件也挺吸睛。
htc当年靠着hero在安卓阵营站稳了脚跟，现在他们应该是除了三星之外安卓阵营里出货量最大的品牌了。”
“hero是不错，但htc的问题在于，他们所有的筹码都押在安卓上。如果有一天安卓出了问题，他们连退路都没有。而且htc的产品迭代节奏太慢，hero卖了大半年了，下一代旗舰至今还没影子。”
走过htc展台之后，视野忽然开阔了一些，周围展位之间多了一条通道。
就在这时，他们被右前方一个展台吸引了注意力。
戴尔。
展台不大，没多少人关注，但展台中央放着一台机器，屏幕尺寸明显比周围所有手机大了一圈。
林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台机器上。
那是一台约莫5英寸的平板手机，黑色边框，屏幕点亮后显示着windows mobile的界面，屏幕分辨率不高，界面显得有些空旷。旁边一张卡片上写着：戴尔Streak，预计第二季度上市。
“5英寸。”卢为冰站定，目光在那台机器上停留了几秒。
“去年咱们讨论5英寸手机的时候，我还觉得市场可能接受不了。现在戴尔已经做出工程样机来了，这说明还是有人觉得大屏有市场。”
“市场接不接受，看反应就知道了。”林辰下巴微微扬了扬，示意卢为冰看周围。
几个路过的参展商停在戴尔展台前，看了一眼那台5英寸的机器，有的摇了摇头，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一个戴棒球帽的美国记者拿起Streak掂了掂，放下，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这已经不能叫手机了。”
同伴耸耸肩：“也许他们想叫它平板手机，或者手机平板。不过太大了，至少对现在来说。”
林辰站在几米外的位置，听着那些评价，没有插话。他看了一会儿那台Streak，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卢为冰快步跟上来：“林总，戴尔那台5英寸的机器，做工有点糙，分辨率也低，但他们的方向跟咱们一样，都觉得屏幕会越来越大。”
“方向对，但产品不对。”林辰没有回头，语气平静。
“大屏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们用windows mobile跑大屏，体验跟不上。而且5英寸的机身如果只是单纯放大屏幕，不考虑握持感和重量分布，用户拿在手里就会觉得笨重。”
“所以重点不在尺寸，而在如何让尺寸变得好用。”卢为冰若有所思。
“对。大屏的前提是薄，是轻，是边缘弧度和单手操作优化。如果戴尔只是把原来3.5英寸的设计方案等比放大到5英寸，用户当然会觉得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