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辰：“我想提前预定，第一批一百万台。而且我要独家首发权，至少在前三个月，俄罗斯市场只能有我的渠道在卖S4。”
林辰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挑了挑眉：“一百万台，罗曼诺夫先生，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林，二三十亿还难不倒我。”罗曼诺夫拍了拍胸口。
“而且这笔钱也不需要我一个人出，只要您点头，合同随时可以签，五成定金，老规矩。”
林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独家首发权可以谈，但前提是俄语本地化必须做到完美。系统、应用商店、语音助手，全部要适配俄语环境。”
“这正是我想说的！”罗曼诺夫眼睛一亮，随即侧身把薇拉让到前面来。
“薇拉在清华学的就是东方语言和跨文化沟通，她对中文和俄语都很精通。而且，她已经在用蓝天S3了，对深蓝系统非常熟悉。”
薇拉被父亲突然推到前面，耳尖微微泛红，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抬起头看着林辰，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林先生，S4的俄语本地化…我可以帮忙。我知道俄罗斯用户的习惯，也知道词汇在系统里怎么翻译。”
她的声音很轻，吐字清晰，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认真。
罗曼诺夫在一旁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又对林辰挤了挤眼睛：“林，让薇拉到蓝天科技去工作吧，就专门负责俄语版本的适配。
她待在清华校园里太浪费了，她需要实战，需要跟着最厉害的人学习。而且，有她在中间盯着，俄罗斯版本的进度和质量，我一百个放心。”
薇拉的脸更红了，她偷偷看了林辰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大衣的腰带。
林辰看着薇拉，又看了看罗曼诺夫那副老父亲卖女儿的坦荡表情，笑了笑。
“好。薇拉小姐如果有时间，欢迎到深城的蓝天科技总部来。我们正好要组建海外本地化团队，俄语是优先级最高的语种之一。”
薇拉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真的吗？我…我可以去？”
“当然。”林辰伸出手，正式地握了握她的手。
“蓝天科技欢迎有能力的人，不过我要提前说好，我们的工程师团队工作强度很大，薇拉小姐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怕辛苦！”薇拉的声音陡然抬高了几分，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抿住嘴唇。
罗曼诺夫在一旁笑得更加开怀，他用力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林，我就喜欢你这种痛快人！薇拉交给你了，让她去历练。至于那一百万台S4的订单，今晚我让人把意向书送到你酒店。”
“我等着。”林辰松开薇拉的手。
展馆的广播响起，提示下一场展示即将开始。
罗曼诺夫看了看腕表，拉着薇拉告辞，临走前又回头喊了一句：“拉斯维加斯之后，深城见！”
薇拉被父亲拽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隔着人群对林辰轻轻挥了挥手，嘴型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卢为冰站在一旁，等父女俩走远了，才似笑非笑地低声道：“林总，罗曼诺夫这哪是送女儿来工作，这是…”
“是什么？”林辰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没什么。”卢为冰快步跟上，嘴角憋着笑。
“我就是觉得，咱们深城总部，明年春天可能会多一道风景。”
“你呀。”
林辰笑着摇摇头。
两人没走几步就又回到了蓝天科技的展台，此时展台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从主通道望过去，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后脑勺。
展台前原本宽敞的过道彻底瘫痪，人群以S4的圆柱形展柜为圆心，向外辐射了足足三层。
后排的人踮着脚、举着相机，试图越过前面人的肩膀拍下那台没有按键的未来手机。
更夸张的是，体验区外已经排起了长队，目测不下一百人，队伍蜿蜒着拐过了高通的展区，引得隔壁展台的韩国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林峰快步走到林辰身边，额头上渗着细汗说道：“林总，人太多了，展台快被挤爆了。联邦快递的安保说再这么堵下去，展馆管理方要过来疏导。”
林辰扫了一眼那条长龙，神色平静道：“把队伍列成两个方阵。”
“两个方阵？”
“对，一队每人发一台S3，另一队发S4，走出队伍再回收。喜欢S3的甚至可以登记，等展会结束抽取幸运儿，赠送一台。”
“明白。”林峰立刻转身去安排。
不到五分钟，原本混乱的长队被重新梳理。
左侧方阵领到了崭新的S3 pro，右侧方阵则拿到了那台令全场疯狂的S4工程机。
工作人员在队伍尽头回收机器，被S4震撼过的体验者走出方阵时，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先是恍惚，然后是激动，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上帝，那台中国手机，它知道我下一步想做什么。”一个戴着《连线》记者证的年轻人对着同伴喃喃道。
“指纹解锁比我想象中快十倍，不，是快一百倍。”
“快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更安全了。”
“那个语音助手，它真的在听我说话…”
人群里，有两个身影显得格外低调。
三星展台的副总朴成贤混在队伍中段，手里拿着一台刚刚体验完的S4。
他旁边跟着的是三星软件战略部的一名高级经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朴成贤用韩语低声说道： “这不是概念机，屏幕封装工艺、指纹识别模组、还有那套语音交互，全部是可量产的水平。”
“更麻烦的是系统。”高级经理推了推眼镜，“深蓝系统的流畅度，比我们基于安卓1.6定制的touchwiz强太多。
如果蓝天科技把这套系统授权给更多厂商，明年二季度之前，我们的中低端机型会毫无竞争力。”
朴成贤思索片刻，将S4递还给工作人员，转身挤出人群：“回酒店，我要重新写一份报告发给首尔总部。建议总部立刻加大对深蓝系统的评估投入。如果可能，今年二季度，我们也要推出基于深蓝系统的机型。”
“您是说用中国人的系统？”
朴成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回道：“是用最好的系统，市场不会在乎系统是谁写的，只在乎手机卡不卡。”
而在队伍更靠前的位置，两个穿着休闲夹克、看起来像普通科技爱好者的男人正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手里握着一台S3，另一人则刚刚放下S4。
“安迪，你怎么看？”握着S3的男人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