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王老将军已经在书房候着了。”
离舞来到凉亭内，轻声说道。
“嗯。”吕不韦点点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胡婉清。
她今天的裙子是绫制的青色宫裙，宫裙做工十分细腻精致，将她成熟的娇躯裹的很严实。
肥中带瘦的身段凸的淋漓尽致。
“婉清，你跟我一起去听听王齮的肺腑之言。”吕不韦来到夫人身旁，伸手抬起她的小脸说道。
十年过去她成熟了许多。
胡婉清下巴放在他的掌心里，问：“相爷您跟老将军谈论要事，妾身去不太合适吧。”
她知道什么场合自己该出现，什么时候自己不该出现。
说话也有讲究，比如这咸阳城西之地。
胡婉清给人的感觉就是娴静端庄。
不知道谁传的谣言说她喜欢清静，然后城西相国府周围这条街就安静了下来。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妾身只是有些担忧。”胡婉清闭上眼睛，轻轻蹭了蹭吕不韦的掌心。
“你担忧是应该，王齮瞎操什么心？”吕不韦说道。
王齮在天行九歌故事线里是会谋反的。
如今有吕不韦压着他不敢，他还让王齮驻扎在秦国要地上郡。
就跟让人带刀剑进咸阳一样，他不怕你搞事情。
早在赢稷那个时期，该杀的人已经全杀光了。
如今大秦国力日渐强盛，算上只当了三天秦王的赢柱再到嬴政。
他跟吕不韦一样历秦四世。
临老要是再敢搞兵变谋反这一出，王齮自然也怕被后人辱骂耻笑。
王齮现在只要安稳驻军，无论寿终正寝还是战死沙场，他都会是秦国历史上有名的将军。
二人穿过静谧的园林，来到相国府左侧的书房。
相国府侍女很少，离舞手底下只有六名女孩。
“相爷，夫人。”书房前的两名侍女见到二人，弯腰行礼道。
“上茶。”吕不韦吩咐完侍女后，带着胡婉清进入书房。
“是。”
吕不韦刚进入书房，王齮立刻迎了上来。
他刚想开口，发现吕不韦扔过来一个中指大小的圆筒。
“看完给我一个解释。”吕不韦坐在椅子上，胡婉清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王齮眉头紧锁，虎目中满是疑惑。
他知道这是罗网重明鸟身上装书信的东西，但自己跟罗网扯不上半点关系啊。
军队、罗网、天禄卫是三个不同的系统。
天禄卫大将军手上的兵权只有一万出头。
但是兵部的三名老将军命令不了蒙武，甚至到了王都他们还得听蒙武的安排。
王齮取出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后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此事与老臣无关！”
“怎么证明与你无关？”吕不韦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问。
纸条上的内容写的是，造谣之人昨夜在上郡被抓，已经被罗网秘密押送往咸阳。
上郡是王齮驻军的地方，那人再往东跑半日就能出秦境。
昨日朝会上他们兵部又提议要攻赵，这串在一起看上去不就是在逼吕不韦发兵吗。
不，不对！
王齮沉声道：“老臣与相国在朝中共事多年，老臣是什么人您心里再清楚不过。”
“老臣一生为大秦征战多年，真若想如此有的是机会。”
“我听说你跟成娇私下里关系不错？”吕不韦话锋一转道。
王齮目光闪烁不定，沉默半晌后叹了口气说道：“成娇是大王的兄弟，又与老臣一样同在上郡，私下里不可能没有往来。”
吕不韦摆了摆手道：“我知道老将军今日来有两件事要同我讲，现在可以开始了。”
王齮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松懈下来，脸色都苍老了几分，说道：“成娇曾与老臣说起过武安君之事，老臣心中对此事虽有不服，但如今新君即位国泰民安老臣……”
“所以你现在还能活着站在我面前。”吕不韦淡笑道。
“此事是成娇干的？！！”王齮心中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发现了问题所在。
吕不韦发兵攻赵的消息一出，赵国肯定会有所应对。
那么吕不韦就一定会下令查这件事情。
只不过有两件事，成娇算错了。
王齮开完会后没有选择当天回到上郡。
而是选择在咸阳住了一晚，第二天来找吕不韦。
成娇真的找王齮讨论过武安君白起的事情，王齮心里也对这件事情很不满。
为大秦征战一生的武安君白起王齮的老上司，死的很窝囊。
“有时候一步之差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吕不韦脸色平静的说道。
“这是您故意的？”王齮瞧见吕不韦淡定的模样，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一切说不定就是吕不韦故意而为之呢。
人心是最不能被试探的，就比如现在这种情况。
“成娇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心里在想什么我最清楚不过。只是此子身份特殊，怎么死，死在哪里都有讲究。”吕不韦指尖敲打着扶手，继续说道：“直接杀了肯定不行，所以我给你和他创造机会。”
“昨夜看到重明鸟的回信，我就想明白了这件事情。”
吕不韦发兵攻赵的消息一出，赵国一定开始防范边境。
第一个可能是吕不韦没想攻打赵国，那么他会查这条谣言的源头，查到上郡王齮眼前就只剩两个选择。
兵变联赵，或者乖乖回到咸阳等吕不韦来审问他。
成娇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时间差拿捏得很准。
他误判的是王齮没跟他一起回上郡，还亲自参加了朝会。
上郡产火油，非常重要。
成娇以为王齮会留下副将参加朝会。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吕不韦真的要攻打赵国，没有管这条流言。
那战事一起他们率军出击很合理吧？
临到阵前交手，成娇直接撒丫子跑到赵国阵营，那王齮不兵变也得兵变。
秦王的弟弟临阵叛变，这要是传出去叫个什么事儿？
王齮这个主帅百分之百肯定是当不成了。
事关一国之君的脸面，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再加上武安君白起的事情，跟成娇一起反水的概率起码有九成。
所以这条计谋无论怎么发展，王齮都脱不开干系。
“此子好生阴毒！”王齮恨的牙痒痒，双拳紧握。
成娇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他是老臣也得以礼相待。
结果到头来他却算计自己。
“说第二件事情吧。”吕不韦闭上双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