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玉珠就带着立儿,在这里陪着您二老,不让您二老孤单,我处理完事情,就尽快回来陪你们。”
随后,张铁又细细问了问两个妹妹的情况,得知她们有丰厚的嫁妆,嫁得都不错,婆家都很善良,日子过得十分安稳,只是这些年因为有了孩子,很少回娘家,父母四个孩子一个也见不到,就守着房子和银钱,愈发孤单。
父亲一边回答,一边笑着说道:“有玉珠和立儿陪着,我们就不孤单了。你放心去处理外面的事,我们老两口会好好照顾她们母子,也会常常写信给你和丫头们,让你们都安心。”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算计,只剩下晚年得偿所愿的安稳与欣慰。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院子里,温柔而静谧。母亲怕张立累着,特意收拾了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铺好了柔软的被褥,还在床头,放了一盏小小的油灯,灯光柔和,驱散了黑暗。张立今天玩得太过开心,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似乎还在做着开心的梦。
陪着父母在故乡住了三日,每日看着妻儿承欢膝下,看着父母脸上久违的笑容,感受着老家安稳平和的烟火气。
夜色浸满张府庭院,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层淡淡的银辉,将屋内的影子拉得悠长。张立早已睡熟,小小的身子蜷在被褥里,鼻尖微微翕动,嘴角还凝着一丝甜甜的笑意,许是还在回味白日里奶奶给的蜜饯,或是惦记着院中的月季花。墨玉珠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拂过儿子柔软的发丝,眼底满是温柔,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她隐约察觉到,张铁此次归乡,并非只是单纯的探亲,他身上的沉凝气息,总让她心头萦绕着一丝不安。
张铁静坐在一旁的椅上,目光落在妻儿身上,久久未动。待听到院外父母房中的灯火彻底熄灭,脚步声渐无,他才缓缓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儿子。他走到门边,侧耳听了片刻,确认四下寂静,才转身看向墨玉珠,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底带着几分郑重。
“玉珠,你随我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传递出一丝安稳。
墨玉珠心中一动,轻轻掖好儿子的被褥,起身跟上张铁的脚步,脚步轻盈,裙摆扫过地面,只发出细碎的声响。
二人悄悄走出房门,沿着院墙根,缓缓走向院外的马车。夜色微凉,晚风卷着院中的月季花香,轻轻拂过墨玉珠的发梢,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张铁见状,自然地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她的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暖得她心头一热。“夜里风凉,仔细冻着。”
马车就停在巷口的老槐树下,被浓重的夜色遮掩着,不易察觉。张铁走到马车旁,抬手掀开马车底部的一块暗板,指尖用力,从中搬出一个木箱。木箱异常沉重,他的手臂微微绷紧,能看出盒中物件的分量。
墨玉珠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木箱,眼中满是疑惑,却没有出声询问,。
“随我回房再说。”张铁抱着木箱,脚步轻快地走回房间,轻轻将木箱放在地上,随后闩好房门,又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依旧熟睡的张立,才转身打开木箱。
当木箱被打开的那一刻,屋内瞬间被一片耀眼的金光笼罩。满满一箱子的黄金,整齐地码放在一起,色泽纯正,熠熠生辉,晃得墨玉珠眼睛微微发花。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身子微微后退半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夫……夫君,这……这是?”
张铁坐在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箱中的黄金,眼底没有丝毫贪念,只有几分释然与郑重。“这是一千二百两黄金,”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上次扫荡惊蛟会的叛徒,我在他们那找到的,一直藏在马车上的暗格里,没敢声张,也没告诉任何人。”
墨玉珠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黄金上,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这么多黄金,若是被人知晓,岂不是会引来杀身之祸?夫君,我们……我们留着这么多黄金,不妥吧?”她的眉头紧紧蹙起,指尖微微攥着衣角,神色间满是不安——她出身墨府,虽见过不少钱财,却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黄金,在凡俗世界,一两黄金相当于两千一百两白银,一千二百两黄金就是二百五十两万白银,这么一大笔钱,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深深知道。
张铁见状,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放心,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他抬眼看向墨玉珠,目光真诚而温柔,“我之所以藏着这些黄金,就是为了你和立儿。我此去前路未卜,修仙界凶险莫测,我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回来,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平安回来。这些黄金,你就藏在咱们床底下的地里,我会帮你挖出一个小坑,把黄金放里面,地面上垫在一层砖头,绝不会有人发现,为保万一我会覆盖一层禁制,除了你没人能挪动砖头。”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这些黄金,足够你和立儿母子二人几辈子吃用不尽,哪怕以后没有我,你们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为生计操劳,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平日里,你该花的花,该用的用,别委屈了自己,也别委屈了立儿。”
墨玉珠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张铁的手背上,温热而滚烫。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着:“夫君,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藏好,绝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可是我不要这些黄金,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只要你能早点回来,陪着我和立儿。”她说着,扑进张铁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