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莱纳德只是错愕的摸了摸被打的生疼的左脸,这小家伙看着柔柔弱弱的,力气这么大吗?
可下一秒,他眸色就愈发诡谲暗沉,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兴奋的笑,连眼神都亮了几分,明显是......被打爽了。
——糟糕!打到bt了!
——这个莱纳德好bt,小漂亮打他,我都怕被天手手!
——不是,你在笑什么啊喂!!
——这是给打shuang了啊家人们。
......
“你......”
然而,他转过头还来不及说些什么,视线突然扫过林棠鼻尖泛粉,眼尾湿红的模样,眼底的兴奋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心慌。
“你、你哭什么?”
莱纳德顶着鲜红的巴掌印,莫名的有些无措,明明被打的是他,怎么反倒是林棠哭起来了?
就、就好像他欺负他一样。
林棠站在原地,吸了吸鼻子,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莱纳德那张妖异却又不显女气的一张俊脸此刻挂满了无措,他伸出手,想去给林棠擦眼泪。
然而,他手探过去后,林棠哭的更凶了,而且呼吸急促的过分。
“?”
莱纳德连忙按住面前的软小只,紧张的问:“小兔子?你怎么......”
眼看着林棠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呼吸急促得像要喘不上气,脸色也越来越白,莱纳德也顾不上别的,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送去了医务室。
——
莱纳德站在医务室里,看着医生把细细长长的针头扎进那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时,心里烦躁的不行。
他怎么知道这小鬼有这病啊?
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因为被碰了一下就反应这么大的,这病他连听都没听过。
“这是急性焦虑发作,严重的时候会呼吸急促、窒息、心悸,甚至有生命危险。”
医生的话仿佛还自己耳边,莱纳德拧着眉,终端通知让下属送一份海鲜粥过来。
刚才抱林棠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这小家伙太瘦了,身上没什么肉,抱着都硌手,肯定是没好好吃饭,得让他多补补。
一旁的医生听到这话,突然嗤笑一声,推了推眼镜:“哪有给病人喝海鲜粥的?嫌他好的快是吗?”
“......”
完全没有照顾人经验的莱纳德脸一黑,侧过头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那应该吃什么?”
“小米粥,清淡好消化,最适合他现在的情况。”医生说完,视线落到病床上的林棠身上。
少年盖着薄薄的白色被子,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此刻有些微微发白,眼睛红红的,睫毛湿哒哒的簇成一团,脸上水汽氤氲,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可怜儿。
“......莱纳德你可真是畜生。”
医生戏谑地瞥了莱纳德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瞧瞧你把这弟弟欺负的,小脸煞白。”
莱纳德自知理亏,没反驳,只是从墙角拉了个凳子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床上的小团子。
过了好一会儿,林棠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此刻他已经好多了。
莱纳德想去扶他,但是想起少年病,又撵撵的收回手,只是床头的位置调高让林棠更舒服一点。
“好些了吗?”莱纳德面带微笑,一脸善意的看向林棠,明显的讨好之色。
居然没生气?
他可是打了对方一巴掌哎?
林棠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纤细的手指紧紧捏着被子的边角,指节泛着浅粉,糯糯的模样,像极了刚睡醒的小奶猫。
见林棠不理他,莱纳德一点也不气,端起一旁的小米粥,“饿了吧,我特意让人送来的粥,你喝点?”
林棠眨了眨眼睛,长久未进食的他确实有些饿惨了,他看着男人手上的粥,小心翼翼的要去接过来。
莱纳德却笑眯眯地往后缩了缩,语气里带着点讨好:“我喂你吧,你刚醒没力气,自己拿不稳,别洒了。”
“......那我不吃了。”
林棠嘴巴一扁,立刻收回手,转过身靠在床头,故意背对着莱纳德,肩膀微微鼓着,像只炸毛的小团子,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本来生病就不舒服,这个讨厌鬼故意烦人,他才不要被喂饭!
——臭莱纳德!
——我宝不需要你喂,ok???
——我的爸呀大哥!走开好吗??谁知道你的手私下里都干过什么。
——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儿呢。
......
“哎?我不喂了,你自己吃行吧,快快快。”
在莱纳德的催促下,林棠还是接过粥碗,用小勺舀着,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浅灰色的病号服衬得他手腕愈发纤细,指尖捏着小勺,动作慢得像只小口啄食的小鸟,可爱的要命!
莱纳德目光灼灼的盯着林棠。
林棠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故意侧了侧头,试图避开对方。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警卫快步走了进来。
莱纳德瞬间拧起眉,看向警卫的眼神满是不爽——这没眼力见的东西,偏偏在这时候来打断气氛。
“什么事儿?”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
警卫看了眼病床上的林棠,又看了看莱纳德,脚步顿了顿,显然是顾忌着林棠在场,犹豫要不要直说。
林棠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多余了,故意背过身子,一副“我才不惜得听”的模样,其实已经悄悄地竖起耳朵了。
莱纳德见状,忍不住笑了一下,朝警卫抬了抬下巴:“直接说。”
“回长官,东区有几个病人密谋逃跑,在......第二道防线被抓获了。”那警卫说到这里,声音都变小了。
“......哈?”
莱纳德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却冷了几分,他慢悠悠地问:“这就是你们干的活?让病人都摸到第二道防线了,养出内鬼了是吗?”
曙光矫正中心的防逃体系分三层:第一层是通电电网,第二层是警卫巡逻区,第三层是十米高的围墙。
而要从第一层电网进到第二层巡逻区,必须用警卫专属的钥匙——病人根本不可能自己闯过去。
林棠听到莱纳德这句话,没听懂什么意思,什么叫“养出内鬼了”?
他好想问,但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