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笑容僵了一瞬
徐虎的右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枪套。
拔枪，开保险，瞄准，扣扳机。
一气呵成。
砰。
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震耳欲聋。
光头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点460罗兰口径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在他胸口撕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徐虎没有停顿。枪口平移，对准那个瘦高个。
瘦高个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
在徐虎开枪的瞬间，他已经动了。不是往后躲，是往侧面闪。
他的身体像没有重量一样，贴着墙壁滑出两步，徐虎的第二发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墙上打出一个深坑。
“法克！”
瘦高个骂了一声，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手掌摊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向徐虎。
徐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堵看不见的墙迎面撞上，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巷子对面的墙壁上。
砖墙发出一声闷响，裂缝从他的后背处向外扩散。
徐虎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这变种人。能力是念力，这是他没想到的。
瘦高个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五指一抓，徐虎的身体被凌空提起，双脚离地，后背死死压在墙上。那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掐住他的脖子，把他钉在墙上。
“妈的，还挺横。”瘦高个咬着牙说，“老子最烦你这种二话不说就开枪的。”
他五指收紧。
徐虎感觉脖子上的压力骤然增大，气管被挤压，呼吸变得困难。
但他没有慌。
他抬起右手，枪口对准瘦高个的方向，扣下扳机。
砰。
瘦高个侧身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但在开枪的同时，徐虎发动了能力。
肌肉强化。
全身肌肉密度暴增，体重在瞬间增加了将近一倍。瘦高个的念动力没能适应这股突如其来的重量，徐虎的身体往下坠了几寸。
就是这几寸的距离。
徐虎双脚落地，膝盖弯曲，猛地蹬地。
肌纤维瞬变。
全身肌纤维进入高频震颤状态，速度暴涨。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在瘦高个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瘦高个瞳孔骤缩。他想后退，但来不及了。
徐虎的左拳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带着肌肉强化和肌纤维瞬变的双重加成，力量大得惊人。瘦高个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从鼻孔里喷出来。
但他的反应也很快。在被击中的同时，他双手往前一推，一股念动力屏障挡在身前，把徐虎弹开。
徐虎后退三步，稳住身形。
瘦高个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瞪着徐虎，眼神里满是愤怒。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话音未落，那个矮壮的机械义眼男人动了。
他抬起右臂，前臂的机械外壳翻转，露出一根黑洞洞的枪管。
哒哒哒哒哒。
一串子弹扫过来。
徐虎侧身翻滚，子弹追着他的脚步打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一连串碎石和尘土。
他滚到一个铁皮垃圾桶后面的石墩旁边，子弹打在桶壁然后穿过打在石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矮壮男人一边射击一边往前推进，机械义眼中的红色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猎食者的眼睛。
徐虎听着子弹撞击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m1911。还剩三发子弹。
不够。
他把枪插回枪套，深吸一口气。
徐虎双脚蹬地，肌纤维瞬变再次启动，身体拔地而起，单手抓住二楼阳台的铁栏杆，一个翻身翻了上去。
矮壮男人的子弹追着他扫过来，打在铁栏杆上，火星四溅。
徐虎在阳台上站稳，居高临下地看着巷子里的两个人。
瘦高个捂着鼻子，抬头看他。矮壮男人的枪管还在冒着青烟。
“妈的，他爬上去了。”矮壮男人骂道。
“那就打下来。”瘦高个说。
他双手一抬，一股更强大的念动力撞向阳台。
铁栏杆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整排栏杆被连根拔起，连同徐虎一起往后飞去。
徐虎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了冲击力。他滚到一堆杂物后面，抓起一个空酒瓶，朝瘦高个的方向砸了过去。
瘦高个一挥手，酒瓶在半空中被念动力击碎。
但在酒瓶破碎的瞬间，徐虎已经从杂物堆后面冲了出来。
他压低重心，双腿发力，像一头猎豹一样冲向瘦高个。
瘦高个冷笑一声，双手往前一推，念动力屏障再次凝聚。
徐虎没有减速。他在距离屏障不到一米的地方，突然改变了方向。
直接破坏惯性向下。
整个人往地上一倒，滑铲从屏障下方穿过，在瘦高个的双腿之间滑过。在滑过的一瞬间，他拔出腰间的m1911，枪口朝上，对准瘦高个的下巴。
砰。
子弹从瘦高个的下颌射入，贯穿颅腔，从头顶飞出。
瘦高个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矮壮男人怒吼一声，机械臂再次变形，枪口对准徐虎。
但徐虎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在地上连续翻滚，子弹追着他的轨迹一路扫过来，打得地面碎石飞溅。他滚到墙边，单手撑地，一跃而起。
矮壮男人调转枪口，准备第二轮射击。
但徐虎比他更快。
他右手一甩，m1911的套筒复位，最后一发子弹上膛。
砰。
子弹击中矮壮男人的机械义眼。
光学镜头碎裂，红色的光芒熄灭了。矮壮男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往后退了两步。他的机械臂失控地胡乱扫射，子弹在墙壁上乱跳。
徐虎冲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矮壮男人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不动了。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徐虎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他的肌肉在隐隐作痛。肌纤维瞬变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肌肉纤维在高频震颤中出现了微小的撕裂，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肌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前臂的肌肉在轻微地颤抖，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汗珠。
还能撑得住。但不能再打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塑料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转身走出了巷子。
身后，三具尸体躺在昏暗的灯光下，鲜血在水泥地面上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