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艾主动表白的第二天，江傲在片场见到她的时候，她跟没事人一样，笑盈盈地跟大家打招呼，该拍戏拍戏，该对词对词，一点都看不出昨晚说了那些话。
江傲心里暗暗佩服——这女人，沉得住气。
他本来以为张天艾会趁机黏上来，或者在片场搞点什么小动作。结果人家什么都没做，认认真真地拍戏，对他客客气气的，跟之前一模一样。
这就有点意思了。
女人有两种，一种是主动送上门的，一种是让你主动去追的。张天艾明显是第二种。她知道怎么吊男人的胃口——不急着要答案，给你时间考虑，让你心里痒痒的，最后自己忍不住去找她。
高，实在是高。
江傲决定不急着回应。张天艾不急，他也不急。反正来日方长，《琅琊榜》还要拍好几个月呢，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但他没想到，张天艾比他想象的更有耐心，也更会撩。
那天下午，拍的是夏冬在悬镜司的一场戏。张天艾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束起来，腰间佩剑，英姿飒爽。她的打戏干净利落，剑花挽得漂亮，一看就是练过的。
“卡！过了！”副导演喊了一声。
张天艾收剑，转身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江傲，嘴角微微翘起，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
就那一眼，江傲心里痒了一下。
晚上收工后，江傲在片场看回放。剧组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灯光师在收拾设备。他正看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导，还不走？”
张天艾的声音。
江傲转过头，看到她换了一身便装——白色t恤，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头发放下来了，披散在肩上，跟白天那个英气的夏冬完全不同，多了几分女人的柔美。
“再看一会儿。”江傲说，“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张天艾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毫不掩饰。
江傲看了她一眼：“等我干嘛？”
“想跟你聊聊天。”张天艾托着下巴，看着他，“不行吗？”
“行。”江傲笑了，“聊什么？”
张天艾想了想，说：“聊聊你这个人。”
“我有什么好聊的？”
“多了去了。”张天艾掰着手指头数，“你一个新人，凭什么拿到六千万投资？凭什么让丫丫姐和蜜姐都围着你转？凭什么写出《琅琊榜》这么好的剧本？凭什么演得那么好？凭什么——”
“行了行了。”江傲打断她，“你这是夸我还是查户口？”
“都有。”张天艾笑了，“我是真的好奇。你这个人，太神秘了。”
“神秘什么？我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张天艾挑眉，“普通人能让丫丫姐和蜜姐两个大美女为你争风吃醋？普通人能让整个剧组的人都服你？江导，你也太谦虚了。”
江傲笑了笑，没说话。
张天艾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江导，我昨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
“装傻。”张天艾翻了个白眼，“就是我当你的人那件事。”
江傲看着她，心里有点想笑。这女人，昨天还说“给你时间考虑”，今天就迫不及待地问结果了。
“天艾姐，你就这么想当我的人？”
“当然。”张天艾点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男人，长得又帅，对女人又好。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不抓紧点，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你就不怕丫丫和杨蜜不高兴？”
“怕。”张天艾老实说，“但我更怕错过你。”
江傲看着她，心里有点软。这女人，是真的动了心。
“天艾姐，我跟你说实话。”江傲认真地说，“我对你确实有好感。但我现在已经有两个人了，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我不怕受委屈。”张天艾说，“我只怕你心里没我。”
“我心里有你。”
张天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的？”
“真的。”江傲点头，“但你得给我点时间，让我跟丫丫和杨蜜说清楚。我不能瞒着她们。”
“好。”张天艾点头，“我等你。”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张天艾站起来，拍了拍裙子：“那江导，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
张天艾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江导，你晚上一般几点睡？”
“不一定，怎么了？”
“没什么。”张天艾眨了眨眼，“就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找你学表演。”
“学表演？”江傲挑眉，“你演技已经很好了，还需要学？”
“活到老学到老嘛。”张天艾笑了，“而且我想学的是……你那种演法。你演梅长苏的时候，那个眼神、那个微表情，太厉害了。我想跟你学学。”
江傲看着她，心里明白她在打什么算盘。学表演是假，找机会接近他是真。
“行。”他点头，“你想什么时候学？”
“今晚？”张天艾试探性地问，“收工之后，来我房间？我准备好了剧本，你帮我分析分析。”
“今晚不行。”江傲摇头，“今晚是丫丫的配额日。”
张天艾愣了一下：“配额日？”
“对。”江傲笑了，“丫丫定的规矩，单号杨蜜，双号她。今晚是双号，我得陪她。”
张天艾听完，笑出了声：“丫丫姐也太可爱了。行，那明天？明天是单号，杨蜜的配额日。你不会也没空吧？”
“明天可以。”江傲点头，“明天收工之后，我去找你。”
“好。”张天艾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我等你。对了，你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准备什么？”
“就是……剧本啊、茶水啊什么的。”张天艾说，“你第一次来我房间，我总得招待好你。”
“不用准备什么。”江傲站起来，“带着剧本就行了。”
“好。”张天艾点头，“那我回去准备了。江导，明天见。”
“明天见。”
张天艾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片场里回荡。江傲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这女人，是真的会撩。明明是在约他去房间，偏偏说得一本正经，跟真的在谈工作似的。
高，实在是高。
第二天收工后，江傲跟丫丫和杨蜜打了招呼，说要去张天艾房间聊剧本。
丫丫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杨蜜倒是多问了一句：“聊什么剧本？”
“夏冬的戏份。”江傲说，“她有些想法想跟我探讨一下。”
杨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行，你去吧。别聊太晚。”
“好。”
江傲走了之后，丫丫看着杨蜜：“你就这么让他去了？”
“不然呢？”杨蜜靠在沙发上，“你拦得住吗？”
丫丫叹了口气：“也是。”
“而且你忘了吗？”杨蜜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他找新的女人，要经过咱们同意。张天艾这个人不错，长得好看，有演技，有脑子。她要是不介意跟咱们分享，我觉得可以。”
“你就这么大方？”
“不是大方。”杨蜜摇头，“是现实。你拦得住一个，拦得住十个吗？与其一个一个地拦，不如帮他选几个好的。至少咱们能控制局面。”
丫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你觉得张天艾行吗？”
“行。”杨蜜点头，“我了解她。她不是那种心机重的女人，她是真的喜欢江傲。而且她有分寸，不会跟咱们争宠。”
“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杨蜜笑了，“信我。”
丫丫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好吧，信你。”
江傲到了张天艾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张天艾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怎么化妆，但皮肤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江导，来了？”她笑着侧身让开，“进来吧。”
江傲走进去，扫了一眼房间。张天艾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旁边放着一沓剧本。
“你真的准备了剧本？”江傲有点意外。
“当然。”张天艾笑了，“你以为我是骗你的？我是真的要跟你学表演。”
江傲坐下来，拿起剧本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每一场戏的分析、每一个情绪的转换、每一个眼神的处理，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准备得很认真。”江傲说。
“当然。”张天艾在他旁边坐下，“你是导演，我得拿出态度来。不然你凭什么教我？”
江傲看着她，心里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女人，不只是会撩，做事也认真。
“行，那咱们开始吧。”江傲翻开剧本，“你想分析哪场戏？”
张天艾指了指剧本上的一段：“这场。夏冬发现丈夫被害真相的那场戏。我觉得我之前的处理太表面了，想跟你探讨一下。”
江傲看了看那场戏，点了点头：“这场戏确实重要。夏冬这个角色，表面冷酷无情，但内心其实很脆弱。她发现真相的那一刻，应该是她整部剧最脆弱的一刻。你不能只演出愤怒，还要演出那种被背叛的痛苦、无力感和绝望。”
张天艾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看我演一遍。”江傲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眼神完全变了——不是梅长苏的病弱，而是一种深沉的痛苦和愤怒。
他的嘴唇微微发抖，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掉眼泪。他的拳头攥紧了，青筋暴露，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但又被强行压住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撕裂的痛苦，“为什么是你……”
张天艾看呆了。
江傲只演了十几秒，但那种情绪的冲击力，比她演一整场戏还强。
“看懂了吗？”江傲恢复正常，看着她。
张天艾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懂了。”
她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眼神变了——痛苦、愤怒、绝望，全都涌了上来。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是你……”
“不错。”江傲点头，“但还不够。你的痛苦在表面，没有沉下去。你要让观众感觉到，这种痛苦不是一瞬间的，是会在她心里扎根的，会伴随她一辈子。”
张天艾咬了咬嘴唇：“那我再来一次。”
她又演了一遍，这次比上次好了一些，但江傲还是不满意。
“再来。”
又演了一遍。
“再来。”
第五遍的时候，张天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那种哗啦啦的流，是强忍着、忍不住、终于崩溃的那种哭。
江傲看着她的表演，点了点头：“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张天艾擦了擦眼泪，笑了：“真的？”
“真的。”江傲递给她一张纸巾，“你刚才那个眼泪控制得很好。夏冬这个人，不会轻易哭。她哭的时候，一定是实在忍不住了。你做到了。”
张天艾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看着他：“江导，你教得真好。”
“是你学得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张天艾坐下来，给他倒了杯茶：“喝点茶，润润嗓子。”
江傲接过来，喝了一口。张天艾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江导，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跟丫丫姐和蜜姐……你们三个是怎么相处的？”
江傲放下茶杯，想了想：“就是正常相处。一起吃饭，一起拍戏，一起聊天。跟普通情侣没什么区别。”
“那你们晚上……也是一起睡？”
“有时候是。”江傲笑了，“丫丫定了规矩，单号杨蜜，双号我，周末三个人一起。”
张天艾听完，笑出了声：“丫丫姐也太有意思了。”
“她就是那样的人。”江傲说，“表面上凶巴巴的，其实心很软。”
张天艾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江导，我昨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昨天不是说不急吗？”
“我改主意了。”张天艾看着他，“我急了。”
江傲笑了：“你不是说要等我吗？”
“等可以等，但我想知道要等多久。”张天艾认真地说，“一天？一周？一个月？你给个准话。”
江傲看着她，心里有点想笑。这女人，嘴上说不急，其实比谁都急。
“天艾姐，我跟你说实话。”江傲说，“我对你确实有好感。但我得先跟丫丫和杨蜜说清楚。我不能瞒着她们。”
“那你就跟她们说啊。”张天艾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确定？”
“确定。”张天艾站起来，“走，现在就去。”
“现在？”
“对，现在。”张天艾拉着他的手，“早说早了，省得我天天惦记。”
江傲被她拉着往外走，哭笑不得。
两个人到了丫丫和杨蜜的房间门口，江傲敲了敲门。
门开了，丫丫站在门口，看到张天艾拉着江傲的手，愣了一下。
“这是……”
“丫丫姐，我有话跟你说。”张天艾开门见山，“我喜欢江傲，我想当他的人。你同意吗？”
丫丫愣住了，看了看张天艾，又看了看江傲。
杨蜜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天艾，你也太直接了吧？”
“直接点好。”张天艾说，“省得大家猜来猜去的。”
丫丫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进来吧。”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气氛有点微妙。
丫丫看着张天艾：“天艾，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张天艾点头，“我喜欢江傲，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很久了。”
“你不介意他有我们两个？”
“不介意。”张天艾说，“我只介意他心里有没有我。”
丫丫看了江傲一眼，江傲点了点头。
丫丫叹了口气：“好吧，我同意。”
张天艾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丫丫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你以后不许背着我跟他在一起。有什么事，大家商量着来。”
“好。”
“第二，你以后对江傲好，也要对我和杨蜜好。咱们是一家人。”
“好。”
“第三——”丫丫顿了顿，“你以后要是有别的男人，必须提前说。不许瞒着。”
张天艾笑了：“不会的。有了江傲，我还找什么别的男人？”
丫丫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那欢迎你。”
张天艾的眼眶红了，站起来，抱住了丫丫：“谢谢你，丫丫姐。”
杨蜜也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背：“欢迎加入。”
三个女人抱在一起，江傲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你们就不问问我的意见？”他开口了。
“你的意见不重要。”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说。
江傲无语了。
丫丫松开张天艾，看着她：“天艾，你今晚就别走了。咱们四个一起睡，聊聊天。”
张天艾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杨蜜笑了，“都是自己人。”
张天艾看了江傲一眼，江傲冲她点了点头。
“好。”张天艾笑了，“那我就不走了。”
那天晚上，四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丫丫躺在最左边，杨蜜在她旁边，张天艾在杨蜜旁边，江傲躺在最右边。
丫丫关了灯，房间暗了下来。
“天艾。”丫丫叫她。
“嗯？”
“你紧张吗？”
“有点。”张天艾老实说。
“别紧张。”杨蜜笑了，“习惯就好了。”
张天艾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她们看不到。
安静了一会儿，丫丫突然开口：“江傲。”
“嗯？”
“你现在开心了吧？”
“什么意思？”
“少装。”丫丫说，“你又多了一个女人，能不开心？”
江傲笑了：“开心。但最开心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是你们三个能和睦相处。”江傲说，“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丫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算你会说话。”
杨蜜也笑了：“行了，别拍马屁了，睡觉吧。”
“晚安。”张天艾说。
“晚安。”
四个人闭上眼睛，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安静又温暖。
江傲躺在最右边，听着三个女人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涌上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丫丫、杨蜜、张天艾——三个人妻，三个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