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杀青那天，全剧组都哭了。
不是矫情，是真情实感。四个月的拍摄，从夏天拍到秋天，从横店的山里拍到城里的棚里，一百多个日日夜夜，所有人都在拼。江傲是第一个到片场、最后一个走的，丫丫为了一个哭戏反复练了一百多遍，杨蜜吊威亚吊到腿上全是淤青，张天艾打戏拍到手都抬不起来。靳冬、王铠、刘敏桃这些老戏骨，没有一个叫苦叫累的。
杀青宴上，江傲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敬到靳冬那桌的时候，靳冬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江导，我演了二十年的戏，这是我最累的一部，也是我最爽的一部。”
“靳哥辛苦了。”江傲跟他碰了一下杯。
“不辛苦。”靳冬摇头，“能演靖王，值了。”
王铠也站起来：“江导，我跟你说实话，刚开始听说你要自编自导自演，我心里是打鼓的。一个新人，能行吗？但拍完之后我服了。你是真的行。”
江傲笑了：“王哥过奖了。”
“没过奖。”王铠认真地说，“我等这部剧播出，等不及了。”
刘敏桃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眶红红的：“江导，我拍了几十年的戏，这是我最舍不得杀青的一部。梅长苏那个角色，你演得太好了。我每次看你的戏，都觉得自己在跟一个真正的病人对戏。”
“敏桃姐，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别不好意思。”刘敏桃笑了，“我说的是实话。这部剧播出之后，你会拿奖拿到手软的。”
江傲跟她碰了一下杯：“借你吉言。”
杀青宴结束后，四个人回到酒店。丫丫累得不行，洗了澡就躺床上了。杨蜜也困了，但还在刷手机，看网友对《琅琊榜》的讨论。张天艾靠在沙发上，腿搭在茶几上，揉着酸胀的小腿。
“你们说，这部剧能卖多少钱？”江傲坐在床边，看着三个女人。
丫丫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你还在想这个？”
“当然要想。”江傲说，“投资了七千万，总得回本吧。”
“七千万？”杨蜜放下手机，“你不是说九千多万吗？”
“后来压缩了一些成本。”江傲说，“实际花销六千五百万左右。”
“六千五百万？”杨蜜挑眉，“那你投了多少？”
“我投了一千万现金，加上编剧、导演、主演的片酬折算投资，总共占股百分之三十五。”江傲说，“丫丫投了六千万，占股百分之六十五。”
张天艾在旁边听着，笑了：“那我不是白捡的？我又没投钱。”
“你是演员。”江傲说，“你的片酬就是你的投资。”
“我的片酬才多少钱？”张天艾摇头，“跟你比差远了。”
“别比了。”丫丫从被子里伸出手，摆了摆，“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嘛？”
杨蜜笑了：“丫丫说得对。一家人，不算那么清楚。”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笑够了，杨蜜突然坐起来，表情认真起来：“江傲，你觉得《琅琊榜》能卖多少钱？”
江傲想了想：“保守估计，两个亿。”
“两个亿？”杨蜜摇头，“太保守了。”
“那你说多少？”
“三个亿。”杨蜜竖起三根手指，“至少三个亿。”
丫丫从被子里坐起来，瞪大了眼睛：“三个亿？你疯了吧？国产剧从来没有卖过这么高的价钱。”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杨蜜说，“《琅琊榜》的质量摆在这儿，剧本、导演、演员、制作，全都是顶级的。三个亿，不贵。”
丫丫看着她，又看看江傲：“你们俩一个比一个敢说。江傲说两个亿我已经觉得夸张了，你直接说三个亿。”
“那咱们打个赌？”杨蜜笑了。
“赌什么？”
“赌《琅琊榜》的版权费能不能卖到三个亿。”杨蜜说，“如果能卖到，你输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杨蜜想了想，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坏笑：“如果我赢了，你让江傲给我生个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丫丫愣住了，张天艾也愣住了。江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你说什么？”丫丫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说让江傲给我生个孩子。”杨蜜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当然，他生不了，所以得你帮我。”
“我怎么帮你？”
“你帮我说服他。”杨蜜看了江傲一眼，“让他配合我。”
丫丫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敢赌？”
“因为我赢定了。”杨蜜自信地说。
“你要是输了呢？”
“输了的话——”杨蜜想了想，“输了的话，我给你生个孩子。”
丫丫又愣住了：“你给我生孩子？”
“对。”杨蜜点头，“你跟江傲生一个，我帮你带。或者我跟他生一个，你帮我带。反正咱们是一家人，孩子叫谁都行。”
丫丫被她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看了江傲一眼：“你管管她。”
江傲举手投降：“我管不了。她比你还不讲理。”
杨蜜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丫丫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定了。但我得加一条。”
“什么条件？”
“如果卖了三个亿以上，你不光要给江傲生孩子，还得给我生一个。”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比我还贪心。”
“跟你学的。”丫丫笑了。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伸出手，击了一下掌。
张天艾在旁边看着，笑着摇头：“你们俩这是打赌还是许愿？”
“都是。”丫丫和杨蜜异口同声。
江傲看着三个女人，心里又好笑又感动。她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们相信他，相信《琅琊榜》能成功。不是那种客套的相信，是那种愿意拿一辈子来赌的相信。
“行了。”他站起来，“别做梦了，先卖出去再说。”
“一定能卖出去。”杨蜜说，“而且一定能卖到三个亿。”
“你这么有信心？”
“当然。”杨蜜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因为你是我男人。”
江傲笑了，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我得努力了。”
接下来的两周，江傲带着《琅琊榜》的片花和剧本，开始跑各大电视台和视频平台。第一站是湖南卫视，对方看了片花，反应不错，但价格没谈拢。第二站是浙江卫视，对方很喜欢，但出价只有一点二个亿。第三站是东方卫视，出价一点五个亿。
都不理想。
江傲有点着急了。丫丫安慰他：“别急，慢慢来。好酒不怕巷子深。”杨蜜更直接：“他们不识货，别跟他们谈了。直接去找视频平台。”
江傲听了杨蜜的建议，去找了爱奇艺和腾讯视频。两家平台都看了片花，反应很热烈。
“这个剧，我们要了。”爱奇艺的版权总监看完片花之后，直接拍桌子，“江导，你开个价。”
“两个亿。”江傲说。
对方犹豫了一下：“两个亿……有点高。一个亿行不行？”
“不行。”江傲摇头，“两个亿，少一分都不行。”
谈判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湖南卫视那边又回头了。他们看了完整的片花之后，态度大变，愿意出高价。版权总监亲自飞到北京，约江傲吃饭。
饭桌上，对方开门见山：“江导，两个亿，我们要了。上星独播权。”
江傲心里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两个亿是上星权，网络版权另算。”
对方犹豫了一下：“网络版权你打算卖给谁？”
“爱奇艺和腾讯都在谈。”
“那这样——”对方想了想，“我们出两个亿买上星权，再帮你牵线搭桥，让爱奇艺和腾讯联合买网络版权。两个平台各出一点一五亿，总共两点三亿。加上我们的两个亿，四点三个亿。怎么样？”
江傲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四点三个亿，扣税之后大概两个多亿。他占股百分之三十五，能分到七千多万。丫丫占股百分之六十五，能分到一个多亿。
六千五百万的成本，换来四点三个亿的收入。这个回报率，高得吓人。
“成交。”江傲伸出手。
对方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消息传回剧组的时候，丫丫正在卸妆。听到江傲说卖了四点三个亿，她手里的化妆棉掉在了地上。
“多少？”她瞪大了眼睛。
“四点三个亿。”江傲重复了一遍，“上星权两个亿，网络版权两点三亿。税前。”
丫丫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上。杨蜜站在旁边，笑得跟朵花似的：“我说什么来着？三个亿？太保守了。四点三个亿，这才对得起《琅琊榜》的质量。”
张天艾坐在沙发上，眼睛瞪得溜圆：“四点三个亿……那咱们赚了多少？”
“扣税之后大概两个多亿。”江傲说，“我占股百分之三十五，能分七千多万。丫丫占股百分之六十五，能分一个多亿。”
丫丫咽了咽口水：“我投了六千万，回来一个多亿……这回报率也太高了。”
“你以为呢？”杨蜜笑了，“这就是投资好项目的魅力。”
丫丫看着江傲，眼眶红了：“你之前说要让我赚大钱，我还以为你在吹牛。”
“我什么时候吹过牛？”江傲笑了。
丫丫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你太厉害了。”
江傲搂着她，拍了拍她的背：“是你厉害。没有你的六千万，这部剧拍不出来。”
杨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秀恩爱了。说正事。”
“什么正事？”丫丫从江傲怀里抬起头。
“我之前打的赌。”杨蜜看着她，“三个亿以上，给江傲生孩子。现在是四点三个亿，超额完成。你输了吧？”
丫丫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你……你还记得这个？”
“当然记得。”杨蜜笑了，“我这个人，说话算话。”
丫丫看了江傲一眼，江傲干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你们俩的事，别扯上我。”他说。
“你跑什么？”杨蜜拉住他，“你也是当事人。”
“我怎么就是当事人了？”
“因为孩子是你的。”杨蜜理直气壮地说，“你不配合，我怎么生？”
江傲无语了。
丫丫看着杨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你赢了你说了算。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得先养好身体。”丫丫认真地说，“你现在天天熬夜，饮食也不规律，这样怀孩子对孩子不好。”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怎么比我妈还操心？”
“因为我是你姐妹。”丫丫握住她的手，“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杨蜜的眼眶红了，反握住她的手：“好，我养好身体。你也一样。咱们一起养。”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张天艾在旁边看着，笑着摇头：“你们俩这是打赌还是定亲？”
“都是。”丫丫和杨蜜异口同声。
四个人笑作一团。
那天晚上，江傲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数字。四点三个亿，扣税之后两个多亿。他分七千多万，丫丫分一个多亿。加上他之前的三千万现金、价值两个亿的公司、价值一个亿的大平层，他的身家已经奔着四亿去了。
四亿。两个月前，他还是一个银行卡里只有几万块的小透明。两个月后，他成了身家四亿的富豪。
这一切，快得像一场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这是丫丫的信任、杨蜜的支持、张天艾的陪伴，还有他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杨蜜发来的消息。
“还没睡？”
“没。你呢？”
“睡不着。”杨蜜发了一个笑脸，“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给你生孩子的事。”
江傲笑了：“你还真打算生？”
“当然。”杨蜜说，“我说话算话。而且——”她顿了顿，“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一个长得像你的孩子。”
江傲看着屏幕，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
“那得等你身体养好了再说。”
“好。”杨蜜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晚安，孩子他爸。”
“晚安，孩子他妈。”
江傲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四点三个亿。一个多亿的分红。还有杨蜜说要给他生孩子。
这日子，越过越有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