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刚落,凌玄背着书包慢悠悠走出校门,没走大路,专挑那些七拐八拐的僻静巷子钻。引气四重的修为让他五感远超常人,刚拐进第三条巷子,后颈的汗毛就唰地竖了起来——有两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从昨天开始就黏着他了。
“跟了老子两天,还真当我没察觉?”凌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脚步不停,故意往巷子深处走,那里堆着几个废弃的木箱子,是个绝佳的伏击点。
果然,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加快,两道黑影猛地从箱子后面窜出来,手里还攥着淬了麻筋散的短棍,二话不说就往凌玄后心招呼。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盯老子的梢?”凌玄头都没回,侧身一躲,手肘狠狠撞在左边那人的肋下,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人直接捂着肋骨瘫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右边那人见状想跑,凌玄脚尖一勾,一个扫堂腿将他绊倒,随即踩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碾碎他的骨头。
“说,谁派你们来的?”凌玄的声音冷得像冰,残魂里刻着的杀戮气息不经意间泄露出来,脚下的人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却硬撑着喊“我不知道”。
凌玄眼神一厉,正想废了这两人的修为逼问,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凌玄!救、救命啊!”
是王浩的声音!
凌玄眉头一皱,扭头望去,只见王浩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靠在墙角,裤脚还在渗着血,显然是被人堵了。他脚下微微用力,将那两个监视者的丹田震伤,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随即快步冲了过去。
“我靠,你这是惹到谁了?”凌玄扶住王浩,指尖搭上他的脉搏,发现他伤得不轻,是被人用钝器砸伤了小腹,还中了点轻微的散功毒。
王浩疼得直咧嘴,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放学路上……碰到几个混混,说、说看我不顺眼……”
凌玄眼神一沉,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是冲自己来的,王浩只是倒霉被波及了。他二话不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玉瓶——这是他用引气淬体的药液改良的,不仅能疗伤,还能温养经脉。他倒出一滴药液,直接抹在王浩的伤口上,冰凉的药液刚触碰到皮肤,王浩就舒服得闷哼一声,伤口的疼痛瞬间缓解了大半。
“这、这是什么神仙玩意儿?”王浩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伤口,一脸震惊。
“少废话,以后跟着我,这种好东西少不了你的。”凌玄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扫向巷口的方向——那两个监视者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来是有人接应,这幕后之人,比他想象的要狡猾。
安顿好王浩,凌玄刚回到自己住的老旧小区,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单元楼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帆布包,脚尖不停地蹭着地面,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是苏清月。
凌玄脚步一顿,眼神冷了下来。原主记忆里,这个女孩是他的白月光,温柔又体贴,可就是这个女孩,前几天把他的行踪卖给了柳家的人,害得他差点栽了跟头。
苏清月也看到了他,连忙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凌玄,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凌玄没说话,侧身让她进了屋。屋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厅,苏清月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帆布包,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对不起,凌玄,之前我把你的行踪告诉王家的人,是因为……是因为他们拿我爸妈的小超市威胁我,他们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找人砸了我家的店,还要让我爸妈丢了工作。”
她说着,眼圈更红了:“我没有拿他们一分钱,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出卖你的……我……”
凌玄瞥了她一眼,女孩的眼睛很干净,里面满是愧疚和不安,不像是在说谎。但他的残魂里,刻着背叛的烙印,前世被最亲近的人捅刀子的滋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知道了。”凌玄打断她的话,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爸妈的超市,以后没人敢动。”
苏清月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
凌玄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苏清月的家世普通,没什么背景,这次的事大概率是被人当枪使了。但她到底是单纯胆小,还是藏着别的心思,还得再看看。
“你先回去吧。”凌玄淡淡道,“以后别随便跟陌生人透露我的信息,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苏清月愣了愣,点了点头,拿起帆布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凌玄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他走到窗边,看着苏清月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那两个监视者的气息,带着一股淡淡的古武世家的味道,看来,盯上他的,不止柳王两家。
“幕后之人……藏头露尾的,真以为老子查不到?”凌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残魂的力量在体内隐隐躁动,“等老子突破引气五重,定要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挫骨扬灰!”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块黑色玉佩,玉佩入手微凉,上面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几分。父母每天按时上班下班,看似平淡的生活,却总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玉佩的秘密,或许就是解开这份违和感的关键。
而他知道,从今晚开始,平静的日子,彻底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