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白景琰故意吓她,说邱佛陀吃人,专吃细皮嫩肉的女人,用他那柄大叉子把人串了,放在火上烤,烤熟了吃肉。要是她敢逃跑,就抓回来送给邱佛陀当下酒菜。不过……她跑了两三回,都被那坏蛋给抓回来了,他倒是没把他送给邱佛陀吃了,看来,那家伙是故意留她一命,并不是邱佛陀真不吃人吧?
“你这是……怎的了?”凤璃瞧见她那副模样,忍不住问道。
“外头……那个真是……邱秃子?白景琰说……他……他吃人?我……我有些怕他!”慕容妍赶紧往凤璃身边靠了靠。
“吃人?”凤璃猛然一愣,顿时忍不住笑了,世子还真是坏,居然编这些话来吓人?她眼珠一转,笑着拍了拍慕容妍的肩头,低声道:“莫怕莫怕,邱将军可不是什么人都吃……”。
“我我知道,白景琰说他……他只吃女人,还是……还是我这种细皮嫩肉的……”。
“噗……咯咯……”凤璃笑的花枝乱颤,世子啊,你可真会编,她笑了许久,才强忍住,对慕容妍道:“莫听世子吓你,邱将军是个好人,跟世子是兄弟呢,他……他只吃得罪了世子的人……咯咯……”。
“啊?真吃人啊?那……那白景琰不会把我……丢给他吃了吧?”慕容妍的“呆萌”症好像犯了。
“咯咯……放心,不会,其实,邱将军还好,倒是徐将军,肩膀上扛戟的那位,那位可比邱将军还吓人,他府里养着三百多个女子,就是专门养着哪天馋了,烤肉吃的,他可是什么人都吃,而且……还挖活人心肝下酒,咯咯……”。凤璃觉得吓慕容妍挺好玩的。
这时,外头的几个人还在争吵。
“你少他娘放屁!我跟酒鬼似的?你就比我喝的少了?世子是什么人物?世子出门游历,这一路下来,不知道得遇见多少小娘子,你们瞧瞧,咱家世子爷这模样儿,那不得一大群一大群的小娘子往上扑?我跟着世子去,能替世子效劳,你一个和尚能行吗?王书生能行吗?还有徐老虎,他更不能去,他去了,一刀一个把那些小娘子都给抹脖子攮死了,还玩个屁?徐老虎,要我说,你还赶紧滚回你的将军府里待着。”魏子义半点儿不肯退后。”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当场争抢起来。
白景琰哭笑不得:“哎哎哎,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几个人,哪个不是咱北疆威名赫赫的沙场猛将?北原王庭立刻便会派大军过来围杀,你们跟我去北原?到底是想要护我?还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这时,徐狮虎似乎才“发现”齐心远也在。他转过头,盯着齐心远,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却冰冷刺骨:“呦?寒芒军也在?怎么着这是?还举了弩?想造反啊?”
他目光扫过那些依旧举弩对着世子的寒芒军士,声音陡然拔高:“端着弩对着世子?齐心远,你他娘是活够了吧?还知不知道这北疆王旗姓啥?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直接大戟指向那些重甲弓弩手,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杂碎,知不知道你们手里这新式连弩,可是世子熬夜画图、亲自督造改进的?如今拿着这些家伙对着世子?都他娘活够了是吧?狗东西,回头本将一个个灭你们满门!还不弃弩?找死呐?”
寒芒军两百将士中,终于有人放下了那手弩。徐狮虎那名头确实太吓人,这北疆谁人不知?“十恶不赦徐十屋,宁死不弯脊梁骨,烈马配金鞍,大戟敢弑天。一身傲骨,连王爷有时候都拿他没法子,独独见了世子点头哈腰。府里满满十大屋子金银珠宝,养着三百美妾,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名字。更可恨这家伙残暴嗜杀,杀人如麻,生刨人心下酒,连孩童都不放过,让他惦记上?那句灭门可就未必只是空话。
齐心远不由脸色一变,他之前见徐狮虎等人赶到时,就想退走,可四下里已被团团围住,哪还走得脱?被无视这么久,“终于被发现”了,居然就是被他这样的当众斥责?
他齐心远不是怕那徐狮虎,而是同时惹不起他和邱佛陀、魏酒鬼、王书生他们四个,这四个在一起,除了那王经略还是个人,剩下三个凑一起,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恶,要真有天梯,王母娘娘裤衩他们都敢去抢来挂枪尖儿上当彩旗。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徐将军误会了。末将是从军营回城,闻听世子北游,特意来送行。”
“送行?”白景琰笑了,笑容里却毫无温度,“是特意来送我归西吧?你麾下亲军,端着我造的弩要射杀我——这就是你所说的送行?”
这话一出,邱佛陀立刻就不干了。
那巨汉双目圆睁,眼中杀机暴涨,一步步逼向齐心远,猛然吼道:“狂狮军!给老子把这些以下犯上的混账全都宰了!一个不留!”
他死死盯着齐心远,一字一句:“但凡有我邱秃子一口气在,谁敢对景琰不敬,老子就杀谁!”
三百狂狮军所属轰然应诺,拔刀直指寒芒军!
韩啸风急忙出言相劝:“邱将军!徐将军,莫要冲动!北疆同袍内讧,王爷怪罪下来……”。
话未说完,徐狮虎竟也挥手:“虎翼军的人呢?既然邱光蛋都做表率了,我徐老虎也不能落后不是?就……照邱将军的话,都杀了吧!”
王经略故意大声问:“那……齐心远呢?杀了他的兵,留他一个多寂寞?他定会找王爷打官司的,王爷不得打咱们的板子。”果然,最坏的就是这狗屁读书人。
徐狮虎“嘶哈”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揉了揉屁股:“哎呦,这要挨板子,是挺疼的哈?”
“屁话!不疼打了何用?”魏子义翻了个怪眼。
徐狮虎伸手碰了碰邱佛陀,眼中却闪着凶光:“怎么着?邱光蛋,要不?……连齐心远这黑心肝的一块儿宰了?”
邱佛陀连犹豫都不曾有,直接道:“那就宰了呗。早他娘的就该宰了他这等无义的狗东西!”
齐心远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以一敌一他都打不过王经略,更何况还有三个比王书生还狠的?
韩啸风吓愣了,又忙劝:“万万不可!齐心远好歹也是一军主将,若轻易斩杀,北疆八军必然震动,王爷那边……”
魏子义却嘿嘿一笑,打断了韩啸风:“震动个屁!死他一个齐心远,他家顶多挂三天幡!谁敢震动?谁多说一句屁话,一堆儿全宰了,放把大火烧个一干二净,我看谁还敢乱动!算我一个!宰了这齐畜生,咱们仨一起去跟王爷请罪。我就不信,死了他一个,王爷还能真把咱们仨的头也一起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