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坤和罗春梅都没料到江日兰会这么偏激,直接把桌子掀了。
好好的一顿肉,全都洒在了地上,浪费了!
孩子被吓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江日兰你发什么疯!”
沈德坤看着地上的肉,心疼坏了,他攥着手里的筷子指着江日兰。
“你摆这副脸色给谁看?我拿自家钱买肉,还得经过你同意?”
“再说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攒那么多钱做什么!”
罗春梅抱着孩子哄起来,本来好好吃饭,被江日兰这么折腾,她心里头也不高兴。
想到了什么,她故意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我今儿听地里头的人说,姐姐跟个男人去了玉米地。”
突然,罗春梅又做出极其夸张的表情,捂住嘴,担忧开口。
“姐姐你被威胁了,可一定要跟我们说啊,不然你这攒的钱都被别人花完了。”
沈德坤脸色瞬间阴沉,虽然他不喜欢江日兰,但江日兰是他媳妇。
自己媳妇跟别人搞破鞋的事情,要是被村里的人知道,他沈德坤的脸还往哪里搁。
“江日兰,你还要不要脸了?!”
“村里那个多双眼睛看着你搞男人,你能耐了。”
江日兰瞧着涨红脸的沈德坤,又瞧瞧得意的罗春梅,气得笑出声。
她不过是被霍队长找着聊几句,就被传出这种谣言。
可明明搞破鞋的,是他们自己!
现在,江日兰可不会惯着一点。
“我搞破鞋?”
她冷笑一声,视线在沈德坤和罗春梅之间逡回。
“你自己管不住自己裤裆那二两肉,反倒污蔑我了!”
沈德坤脸色变了,别扭起来,似乎这才想起自己跟罗春梅做的那些苟且事。
但他怎么会承认,梗着脖子瞪着江日兰。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不想要你妈留给你那个笔记本了是吧。”
江日兰的表情凝固了,明明之前答应的事情,现在反倒成了沈德坤威胁自己的事。
罗春梅哄着怀里的孩子,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眉头瞬间拧紧。
那本笔记本本来她瞧着漂亮,让沈德坤给自己了。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里面很多都是跟衣服设计有关的。
等沈德坤把江日兰的钱拿到了,她可是想着开个服装厂子的。
一想到这个本子要被江日兰拿回去,罗春梅心里就着急,冲沈德坤使了个眼色。
沈德坤心领神会,姿势豪横地往木长凳那一坐。
他冲江日兰摆摆手,态度强硬,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你以后要是做衣服拿到钱就交到我手上,
你要是敢私自攒着,你妈留给你的笔记本,别想要了。”
他补充道,“我不管那个男的是谁的,你也别想着给他一分钱。”
到现在,江日兰算是见识到了沈德坤的无耻。
她还想着慢慢来,先拿到本子再离婚,然后进城找儿子。
可眼下,找儿子的钱被这对狗男女吃了。
本子还成了他们威胁自己的物件。
她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就这么难!
江日兰心里头既委屈又愤怒,举起鸡腿狠狠咬了下去。
皮脆肉酥,这鸡腿本该是她儿子吃的。
她喉咙干涩,恶狠狠地吃着手里的鸡腿,似乎在撒气一般。
沈德坤和罗春梅瞧着,还以为江日兰这是妥协了,眼底都洋溢着得意。
江日兰三两口解决了手里的鸡腿,然后她狠狠把鸡骨头摔在地上。
“沈德坤,我要杀了你!”
她尖叫着,抄起了门后面的砍刀,朝着沈德坤就冲过去。
江日兰眼睛猩红,红血丝在眼白上尤为明显,恍如阴间勾魂的无常。
沈德坤恍惚了,眼前的江日兰仿佛又变成了那天砸破他脑袋的疯女人。
变化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腿一软,就这么瘫坐在木凳上。
孩子又被吓哭,罗春梅尖叫着喊德坤哥。
沈德坤这才反应过来,而江日兰也正在等他的反应。
手起刀落,沈德坤侧身避开,刀落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沈德坤动作太快,脚一滑,又跌坐在地上,疼得哎呦一声。
江日兰又举起了刀,沈德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躲。
“把我妈的笔记本还给我!快点!”
“不就是破个本子吗,你冷静点!”
“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来,咱好好说!”
沈德坤在屋里头躲避着,江日兰却不会再信他一句鬼话。
她就是要闹,闹大了才好!
“你把本子还给我!”
罗春梅担心沈德坤,又怕江日兰这个疯子会对自己和孩子下手。
她尖叫着跑出去,大声呼唤着。
现在是农忙季,罗春梅嚷嚷了好久,才隐隐有几个人跑过来。
“咋了咋了?”
“发生啥事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拥在门口,黑压压的。
罗春梅心急,指着屋里就说:
“江日兰她疯了,要杀了她老公。”
外面惊呼一声,连说着使不得。
见目的达到,江日兰一改刚才的泼辣,虽然手里还握着砍刀,但眼泪却已经出来了。
自从上次演过一次后,她现在眼泪说来就来。
不一会泪水就已经哗啦啦地流,连眼睫上都带着水光。
偏偏江日兰模样生得还不错,尤其是那双葡萄般大的黑眼睛。
现在挤着眉头,落着泪,委屈巴巴的。
“沈德坤你没有心!我每天不是上工就是做衣服,就是想着帮衬着点家里。”
“可你呢?我就是想要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想要点念想,你都不给我。”
说着,她抬起头看向赶来的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开口说道。
“你们帮我评评理,我只是想要我妈的东西,有错吗?”
那些人瞧着江日兰拿着泛着寒光的砍刀,也是吓了一跳。
他们被江日兰这么一问,顿时觉得,能把只是想要父母物件的江日兰逼到这种地步,沈德坤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哎呦,德坤啊,人家爸妈的东西,你就给人家呗。”
“日兰你先把刀放下来,好好说噻,夫妻俩好好说。”
听着这些话,江日兰假装更是委屈地摇头,咬着唇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
沈德坤见江日兰颠倒黑白,全把黑水倒他身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江日兰你再装试试!”
见状,江日兰假装害怕地缩了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