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8年3月16日。东经141度，北纬35度。
东京皇居的废墟上，夜风从东京湾吹来，裹着燃烧的焦糊味和机动中心工作时的低频嗡鸣。
近地轨道上，苍穹之盾的力场发生器正在以每秒钟数万次的频率扫描西太平洋上空。任何未带有识别信息的飞行物都将在进入华国领空之前被精准烧毁，三小时前，美军第二太平洋舰队试图发射的三叉戟导弹甚至没能飞出发射筒，Emp洲际弹道导弹打击后，所有的舰载电子系统已经变为一堆昂贵的废铁。
“司令员。”通讯频道里传来副指挥姜国忠的声音，带着无人机引擎的轰鸣背景，“第一太平洋舰队已投降，东海舰队正在接管横须贺。美军太平洋司令请求与您直接通话。”
戎破岳没有立刻回应，视线落在一块碎裂的菊花徽章上，那上面的金漆还没被尘土完全覆盖。作战靴抬起来，轻轻踩了上去，然后移开目光。
“告诉他，我在忙。”声音平静的像在说风景不错，“让他和外交部谈，我的任务只是让日本进入无政府状态，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明白。”姜国忠顿了顿，“北平发来贺电，归尘计划圆满完成。后续的人类联邦筹备委员会的计划，已召开第一次会议，您被提名担任联邦安全理事会首席军事顾问。”
戎破岳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某种肌肉的本能反应。
“替我转告，我不适合坐办公室。”转身走向正在降落的运载机，“我的战场不在那里。”
机舱门打开，内部的灯光将影子投在瓦砾上，拉的很长。
就在这时，机舱内的一名通讯兵突然摘下耳机，脸色发白“首长！天基监测网发来红色警报，当前坐标侦测到异常能量读数，能量波形无法识别，我们得立刻撤离，您坐好。”
戎破岳眉头微皱。天基监测网是苍穹之盾的配套预警系统，由近地轨道上一百二十八颗探测卫星组成，专门扫描全球范围内的异常能量活动。这套系统自部署以来，从未误报过。
“能量源是什么？
通信兵拼命操作着面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无法识别，首长！不像任何已知的武器或者工业设备。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话音未落。
脚下的地面突然失去了实感，不是爆炸，不是地震，而是一种从骨髓渗出涌出的，让人牙根发酸的剥离感，像是有人把“现实”这块布从脚下猛地抽走。
运载机的舱门在视野中扭曲成了一道光弧，通信兵惊恐的脸被拉成了一条模糊的线条，头顶的星空像被搅动的墨水一样旋转，扩散，消失。
意识被扔进了一条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的隧道。意识被扔进了一条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的隧道。
2078年的硝烟、全息屏幕上的战报、苍穹之盾的淡蓝色光晕、姜国忠最后那句“首长”的呼喊、记忆力里所有的一切、自幼家中的期待、从小苦练的搏击之术、顺利考上了国防大学、物理和化学方面的学业、入伍后的训练、那些熟悉的面孔……所有这些都在虚无中交替闪烁，然后被一层层剥离。
他试图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