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教官，你笑了，赵小雨快拍，过期不候。”
陈薇刚把相机举起来，柳青已经抬手挡住镜头。
“照片删掉，下午战术课加一组对抗，你负责扮演遭遇伏击后还在贫嘴的伤员。”
“这个角色我熟，保证本色出演。”
会场里的笑声还没散尽，当晚零点十七分，联合特战大队作战值班室响起战备警报，值班屏幕同步切换到军委应急指挥频道。
韩锋赶到时，卫星灾情图已经传回。
友邻国家发生七点八级地震，震中周边道路大面积中断，机场跑道受损，多座城镇失去通信，当地政府正式请求中国军方派出救援力量。
军委命令写得清楚。
联合特战大队抽调先遣分队，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灾区，建立通信节点，开辟救援通道，并为后续医疗与工程队提供现场坐标。
值班参谋把人员表调上屏幕。
“现有一中队三十八人，三中队四十二人，全部能够进入快速反应状态，运输机航线正在协调。”
韩锋看完机场受损报告，指尖移向备用降落点。
“主机场只能保障中型运输机，重型工程设备进不去，先遣队控制在四十人，一中队负责侦察通信，三中队负责破拆与通道清理。”
“携行武器按照什么级别配置？”
“最低自卫标准，弹药减半，把载重留给医疗设备和生命探测器。”
值班参谋迅速修改清单。
“当地治安情况不明，部分区域有武装活动记录，最低配置可能无法应对冲突。”
“我们去救人，警戒组照样要设，枪带着，别把每个人都装成弹药库。”
韩锋点开人员名单。
“秦岭带三中队突击组，姜寒负责医疗站，唐锐带通信组，另抽调两名结构工程师和四名军医。”
“石磊申请带一中队出发。”
“驳回，他负责基地战备，不能把指挥链一次抽空。”
值班参谋看着屏幕上的任务等级，又补充一句。
“石队长说他可以在两小时内完成交接。”
“让他本人来跟我说。”
不到五分钟，石磊推门进入值班室，作训服的领口还带着夜训后的汗痕。
“报告，我申请参加先遣救援，一中队由我组建，对复杂环境和失联搜索都有经验。”
韩锋把灾区机场情况投到屏幕上。
“你留下接管国内战备，救援可能持续十天，基地不能只剩一套指挥班子。”
“可以由副中队长代理。”
“白虎残余网络还没清干净，联合反恐中心的警戒没有解除，你是利刃现任指挥员，这里才是你的任务位置。”
石磊没有继续争辩，伸手拿过人员表。
“那我负责选人和装备核验，四十人名单两小时内交给您。”
“再加一项，给每个人建立紧急撤离搭档，灾区余震频繁，任何人不得单独进入建筑。”
“明白，人员编组完成后进行一次坍塌撤离演练。”
命令下达到各中队，宿舍区很快亮起灯光，秦岭冲进装备库时还穿着训练背心，手里的清单却已经列到破拆工具。
“液压剪四套，扩张器两套，便携支撑杆全部装箱，班用机枪只留警戒组两挺。”
装备员从货架后探出头。
“秦队，工兵铲要多少？”
“每人一把，再带撬棍和手锯，到了废墟里，这些东西比枪好使。”
唐锐带着通信组拆开备用基站，看到载重上限后，当场拿掉两个设备箱。
秦岭弯腰看了一眼。
“你怎么把卫星终端拆散了，到了地方还能装回去吗？”
“主体带走，外壳不带，少二十公斤，摔坏了算你的。”
“凭什么算我的？”
“你力气大，搬设备的时候离我远点，别开启人形推土机模式。”
姜寒从医疗仓库推来药品车，将止血材料，固定夹板和抗感染药分装进携行包。
韩锋翻过清单，发现其中两只箱子标着儿科药品。
“灾情报告里没有年龄分布，你怎么准备了儿童剂量？”
“居民区受灾，里面一定有孩子，成人药临时换算容易出错，先带上。”
“野战手术包够不够？”
“先遣队只能完成急救与稳定，复杂手术等后续医疗队，我需要两顶充气帐篷，再加一台小型发电机。”
“发电机给你，帐篷减掉一顶，机场会提供临时设施。”
姜寒没有立刻签字。
“机场设施没有确认安全，医疗点必须能独立运行。”
韩锋重新看过载重表，划掉一箱备用弹药。
“两顶都带，警戒组每人再减一个弹匣。”
凌晨两点，四十人名单完成核验，石磊把编组表递到韩锋手中，每名队员后面都写着救援专长与撤离搭档。
“人员体检通过，秦岭负责通道组，方震带前出侦察，唐锐负责通信，姜寒负责医疗，机组预计六点抵达。”
韩锋签下行动批准。
“基地交给你，出现任何反恐警情，按既定预案处置，不用等我回报。”
“您抵达后每两小时上传位置，通信中断超过六小时，我们会启动备用接应。”
“别把救援任务搞成监视大队长。”
“这是苏副司令制定的外派规则，您可以回来以后找她讨论。”
韩锋拿起保密电话，接通联合反恐中心。
苏晚显然已经看过命令。
“人员怎么配的？”
“一中队和三中队共四十人，秦岭，姜寒，唐锐都在名单里，石磊留守基地。”
“结构工程人员带了吗？”
“带了两名，生命探测仪四套，便携通信基站两组。”
电话另一端翻动文件的声响停了。
“这次不是去杀人，是去救人。”
苏晚隔了片刻才回答。
“带好急救包和生命探测仪，比带好枪更重要。”
“明白，装备载重已经向医疗与破拆倾斜。”
“当地信息混乱，抵达以后先恢复通信，再分区搜索，任何人不得为了抢时间单独进入坍塌建筑。”
“你和石磊说了同一句话。”
“因为你们这群人救起别人时，容易忘记自己也算人数。”
机场灯光亮起时，四十名队员已经完成登机检查，枪械固定在座椅下方，急救包与探测设备占据货舱主要位置。
秦岭站在舷梯旁清点人员。
“全队四十人，实到四十人，装备箱三十二只，医疗箱十一只，通信设备六套，全部装载完毕。”
韩锋登上舷梯前回望基地，停机坪边站着石磊与留守队员，没有欢呼，也没有送行口号。
运输机舱门开始关闭，发动机声覆盖整条跑道。
利刃第一次以和平使者的身份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