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是我。”她的声音有些疲惫,“调查组那边,遇到了点麻烦。”
林天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怎么了?”
“他们在黑风岭的边缘地带,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植物。这些植物会分泌一种带有微弱神经毒性的气体,导致队员们出现了轻微的头晕和幻觉,勘察工作被迫暂停了。”
夏清清解释道,“周墨他们查阅了资料库,都找不到这种植物的记载。你是植物学专业出身,我们这小县城也暂时联系不上专家资源,我想请你……进行一次协助。”
“怎么协助?”
“周墨会通过加密邮件,把植物的详细照片和样本的初步分析数据发给你。
你需要做的,就是根据你的专业知识,判断出这种植物的特性,以及最重要的——有没有什么相克的……可以中和其毒性的植物存在。”
“没问题!”林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工作,更关系到调查队员们的安全。
挂掉电话,林天的心情有些沉重。那片禁地,果然处处透着诡异。
而这份沉重,很快就被一声惊喜的欢呼冲淡了。
“林天!林天!快来看!”是萝卜头的声音,从温室大棚的方向传来。
林天快步走过去,只见萝卜头正趴在大棚里,指着一片刚刚湿润过的土地,激动的手舞足蹈。
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一抹抹稚嫩的、顽强的翠绿色,已经顶破了深色的泥土,探出了小小的脑袋。
是第一批播下的上海青种子,发芽了!
那几点微不足道的新绿,在温暖的阳光下,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给这肃杀的深秋,带来了一抹动人的亮色。
林天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那片小小的嫩叶。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满足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远方有未知的危险,身边有笨拙的朋友,但眼下,亲手种下的希望正在生根发芽。
这或许,就是狗熊岭生活最真实,最美好的模样。
……
夏清清的加密邮件很快就抵达了林天那个信号时好时坏的老人机上,幸好附件不大,经过漫长的加载后,几张高分辨率的植物照片和一份pdF格式的初步分析报告成功下载了下来。
林天立刻将自己代入到了前世在农业大学做毕业设计的严谨状态中。
他点亮灯,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和数据,仔细地誊抄在笔记本上,方便对比和思考。
照片上的植物外形奇特,叶片呈深紫色,边缘带有细密的锯齿,开着类似蜘蛛网状的白色小花,根茎则是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初步报告显示,其分泌的气体含有一种未知的生物碱,能与人体的神经结合,产生致幻效果。
【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展现你华农高材生的真正实力吧,不要只会种菜和喂鸡。】
“这还用你说。”林天沉下心,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不对,花冠形态差异太大……xx科?也不像……”
一下午的时间,他就这么坐在桌前,时而对着笔记沉思,时而又快速地在纸上画着植物的结构分解图。
屋外,熊二憨憨地搬着木头,为鸡舍添置新的栖木,屋内,林天则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头脑风暴。
最终,当他将所有特征与一个冷僻的,主要分布在南美雨林地带的植物科属进行对比时,一个大胆的猜想跳了出来。
“马钱科,xx属的变种!”他猛地一拍桌子。
这个科属的植物以剧毒闻名,比如“断肠草”。虽然眼前的植物形态有差异,但核心的生物碱结构和神经毒性原理,是相通的!
“既然是变种,那么它的解毒原理,也应该遵循传统中医药的相生相克理论!”
他立刻想到了一个经典的解药——甘草。
甘草在中医药理中,有“调和诸药”和广谱解毒的功效。
而另一种植物——金银花,其藤蔓的汁液对于缓解神经麻痹也有奇效。
这两种植物,在狗熊岭的生态环境中都非常常见!
他立刻根据记忆,手绘了甘草和金银花的详细图样,并写下了详细的解毒方法:将新鲜的甘草根捣碎,混合金银花藤的汁液,敷于口鼻处,形成一个简易的“解毒口罩”,就能有效中和空气中的微量毒素。
他将自己的分析和解决方案,用手机拍下来,编辑成一份详尽的报告,一字一句,通过微弱的信号,发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这种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比砍一天木头都累。
就在这时,一阵“咯咯哒!咯咯哒!”的,充满了骄傲的鸡叫声,从新建成的鸡舍里传来。
林天精神一振,疲惫感一扫而空,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鸡舍最舒适的那个铺满了干草的“产房”里,一只体格最健壮的母鸡,正昂着头,挺着胸,像一位得胜归来的将军。
而在它身下,一枚小巧的、还带着温度的褐色鸡蛋,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一颗鸡蛋!真是只神鸡……
这枚初生蛋,比普通的鸡蛋要小一些,但蛋壳颜色均匀,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它不仅仅是一颗蛋,更是林天养鸡大业成功的标志,是他辛勤付出的第一份回报!
【叮!恭喜宿主获得珍稀道具:希望之初生蛋x1。】系统弹幕冒了出来,【据不可靠数据统计,孵出此蛋,可召唤神龙】
林天小心翼翼地捧起这枚“希望之蛋”,心中充满了喜悦。
他决定,要用最隆重的方式,来品尝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味。
他决定做一道最能体现鸡蛋原味的——温泉蛋拌饭。
他精准地控制着水温,将鸡蛋在65c的温水中,浸泡了整整25分钟。
然后,他盛了一碗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将那枚完美的温泉蛋打在上面。
蛋清如同凝脂,蛋白则还是诱人的流心状态。
他没有加酱油,而是奢侈地刨了几片黑松露,撒在饭上,又滴了几滴香油。
用勺子轻轻戳破蛋黄,金黄色的蛋液缓缓流出,与洁白的米饭、黑色的松露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