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存不愧是学舞蹈的，刚刚陈昭野随便弹了段旋律，她随便踮脚转了两圈，像轻盈的小鸟动作很漂亮。
跳完舞的刘浩存走过来，趴到钢琴上期待着看着他，“好看吗？”
“好看。”
“那你觉得哪里最好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出声。
刘浩存古灵精怪的，陈昭野还记得她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最喜欢她什么”，他回答了眼睛，然后她很失落的问，你不喜欢我的性格，只喜欢长相吗？
在陈昭野意识到这是一道陷阱题，自己回答错了很紧张的时候，她又笑着说逗自己玩的。
“眼睛。”
陈昭野看着她的小鹿眼睛，再次说了这个答案。
刘浩存只笑了一下，立马下垂唇角，本来无辜的小鹿眼里失落，难受，惆怅揉碎在一起，眼睛一眨一眨间，就起了一层水雾，“你只喜欢我的长相吗？那我的性格呢，你不喜欢我为了跳舞付出的努力吗？”
第一次，陈昭野是惶恐，这一次他是复杂。
他真的很讨厌天赋怪，tmd演的真好。
察觉到陈昭野状态不对，她立马从表演状态中脱离出来，走过来贴着他坐到椅子上，“怎么了，我是骗你的，你喜欢我什么都可以，我都开心。”
回过神的陈昭野笑了笑，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转移话题：“我在想，北舞查寝的话，咱俩是不是要早点出去？这样才能给你留够足够的时间回来。”
“可是……”
刘浩存抿抿嘴唇，露出一个很灵动的笑容，一副我猜到你了的样子，“你又不敢做什么。”
再过几个月才是她成人生日。
陈昭野凑近，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小鹿眼睛。
她的皮肤很好，几无毛孔。脸上有三颗小痣，位置大小颜色深浅都恰到好处。
符合东方美学的留白和气韵感。
“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敢做最后……”
她脸红了。
两人在冬日暖阳下，一个弹琴，一个跳舞。
直到下午三四点，才离开练功房去食堂吃饭。
这个点，北舞的食堂已经供餐，空气中已经弥漫饭菜的香气，人又不是很多。
两人一拍即合，打了餐在食堂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就座。
“味道怎么样？”
陈昭野吃了一口，认真道：“正宗艺术大学的味道。”
刘浩存喜笑颜开，“你吃过其他学校的吗？”
“还有北电、复旦和上交的食堂。不知道是不是艺术学院的食堂比较小，口味差复旦和上交一大截。”
陈昭野扫了一圈食堂，“不过质量是所有学校里面最高的。”
刘浩存被他高评价，惊讶到了，“真的？”
又看了一眼餐盘中的食物，皱着鼻子疑惑，“其他学校的食材很差吗？”
陈昭野轻笑，“我是说妹子！”
刘浩存有些不信，上戏北电怎么会差呢？
其实也不是差，是北舞在挑人的时候，对身材有严格的要求。
北舞的学生一般都有常年练舞的经历，在大学这个年纪，她们要比表演系的艺术生有着更亮眼的体态和身材。
这个在陈昭野心中加分很多。
“昭野哥哥，吃完我带你逛逛学校的博物馆怎么样？”
是的北舞校内有个博物馆。
刘浩存吃得很慢，每吃一口都要和陈昭野说很多话，“里面有一个陶俑叫骆驼载乐俑，一个骆驼上载了八个人、八个乐器，中间还有一个唱歌的小人，可好玩了！”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
“可能就是想用这么多人来表达当时其乐融融的一个气氛。”
刘浩存撅着个小嘴巴想了想，忽然又莞尔一笑，“也有可能当时的骆驼真的能驮七八个人。”
噗的一笑，“就好像印度的摩托车上可以站很多很多人一样，哈哈哈哈！”
陈昭野脑子里瞬间产生了画面感，也没忍住笑出声。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刘浩存又把话题转向了张一谋。
“张导现在已经要求我周末的时候去他的工作室培训了。”
“主要去学一些表演。”
“他们说我现在有些娃娃脸，还要减肥。”
陈昭野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我赶紧捏一捏，后面减掉了就捏不到了。”
刘浩存乖乖地把脸颊凑上来，唇角上扬，一边被捏，一边笑着继续分享：“我还记得我的第一场试戏，另一个导演让我演一个从大学就跟着男人的小三，被拒绝、被打压后，情绪崩溃。”
“我一直演不出来，他们就劝我说，演员要有信念感，要相信自己的角色。”
“然后呢，就演好了吗？”
刘浩存连连摇头，“没有，我 NG 了好多次都不行。后来我把那个导演带入你，就演好了。”
“啊？”
陈昭野苦笑，这是在暗戳戳指责自己是渣男吗？
内心深深反思自己，还是不够脸皮厚。
不然这个时候，陈昭野高低说一句：你不是小三，因为我没有正主。
刘浩存歪着头，一副古灵精怪审视的模样，“别担心了，我不是在怪你。”
扬着嘴角继续道，“台词是这样的。我说，你还爱我吗？他说，傻瓜，我当然爱你。巴拉巴拉之后……”
“他说，我离不离婚自己不能做主吗？你算我什么人啊？你帮我做决定？”
停顿了好久，陈昭野疑惑看她，发现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然后我要哭着问他，你不是爱我吗？巴拉巴拉巴拉……”
刘浩存抓起陈昭野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不管怎么样，你不要对我说你算我什么人这种话好不好？”
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美得陈昭野目眩神驰，他轻轻用拇指给她拭泪，“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这种话。”
小女生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逛博物馆的时候，就恢复了正常。
她介绍着博物馆的文物，一边和陈昭野探讨为什么张导给每一个面试的女生都出这样的试戏题。
“听说他在 50 岁的时候，娶了现在 19 岁的老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年轻的老婆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刘浩存忍着笑，她的胆量最多是敢听，不敢说，看着口不择言的陈昭野小心翼翼提醒，
“要不还是不要再讨论了，万一传出去就惨了。”
“没关系的，公众人物被指指点点是宿命。”
陈昭野不在乎，“也许将来我和你们的关系都曝光，他们也会在背后议论我，这么多是不是每个星期，一天换一个。”
“那你会吗？”
“当然不会，每个星期换一个，有人轮不上。”
刘浩存双手捂脸，笑得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