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黑泽阵,这也是高专学生们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
如果说九十九由基是不听高层指挥,肆意使用自己能力的反例。那黑泽阵就是高层津津乐道并欣赏的正面例子。
简单来说,这位特级行事十分高效,十分精准,且十分听话。
高专的四人围着一个摆满了零食的小桌子,打圈坐在一起,桌子上还放着游戏机,显然是几人游戏打累了,随口聊起来的这件事。
五条悟不爽道:“家里的老头子经常拿他做例子来说我啊!很烦!”
一般来说,家中嫡子是完全不需要来到咒术高专上学的。他们拥有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条件,但五条悟实在是受不了家里无聊的气氛了——而且其他人又不懂六眼?他们能教给他什么?
事实证明他的决策十分正确!看看这一届的同学们,有跟得上他实力的夏油杰,有反转术式的硝子,还有一个类似术式bug的月见里月。
五条悟大声哔哔:“高专多好玩啊!我才不要回去!”
月见里月跟跳:“和禅院家相比,这里确实很有意思。”
家入硝子还挺意外的:“悟这么想倒是很合理,但阿月你居然也这样认为吗……我以为你还蛮喜欢禅院家的。”
夏油杰偏过头:“是啊,上周末你不是还回去了一趟吗?”
月见里月和禅院家交往密切又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大家基本也明白了他外出的规律,每个月总会有一个周末是分配给禅院家的。
月见里月正咬着一根百奇,闻言也很疑惑。
“不冲突啊。”他说着把百奇递给好朋友们:“虽然禅院家整体很无聊,但直哉和直毘人家主还是蛮有意思的……而且他们家前几年的时候诞生了一对双胞胎——你们知道双胞胎在咒术界意味着什么吧?”
大概就是不祥的意思。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由于在咒术层面上,双胞胎被视为同一个人,他们的咒力与天赋天生被一分为二。这导致若一方不强,另一方无论如何努力上限也会被拖累,无法达到完整状态。
而且这对双胞胎又是女孩子,在禅院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月见里月歪头回忆:“但……她们是很有意思的两个小孩,所以我会定时回去确认她们是安全的。”
而且姐妹两人的父亲是直毘人的兄弟禅院扇,一名非常典型的禅院,同时认为姐妹俩人的诞生使他输在了起跑线上,无法从禅院家获取到更多的实权,嗯……这就是他们家族自己的烂摊子了呢。
见大家都满脸复杂地看着自己,月见里月爽朗道:“很有趣吧!”
夏油杰只觉得自己头好痛:“到底有趣在哪里……这不就是欺负弱小吗?”
他只是听着就已经满腔怒火了,真不知道月见里月是如何在那样的家族生活的……等等。
夏油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阿月,你难不成很赞成这种规矩吗?”
看着完全不像啊……
月见里月更诧异了:“怎么会呢?”
但还没等夏油杰松口气,他又说:“但我也不算反感,因为这只是禅院家,或者咒术界高层们默认的一种法则而已,更何况和我关系好的大部分人都是这种法则下的既得利者。”
他当然对欺负弱小没兴趣,却也远远算不上什么正义之士,不过在直哉想要欺负那对双胞胎小孩的时候,也还是会去制止。
当然了,直哉又气了个半死。但月见里月觉得,你一个板上钉钉的未来家主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呢?
禅院直哉气的头发都炸起来了:“我看你这家伙就是偏心小孩子吧?!”
月见里月哎嘿一笑:“哇,这都被你发现了!”
他又露出那种“直哉不愧是我的好朋友”的快乐表情,搞得禅院直哉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火发不出,只能非常憋屈地转身离开,背影很是愤怒!
而且他以后每次想要去找禅院扇的麻烦,进而想要去欺负那对小双胞胎的时候,月见里月那张傻笑的脸就会浮现在脑海里,久而久之禅院直哉也不去了,没劲!都怪月见里月!!
相对的,他发现自己只要好好的不去挑衅家族里的弱鸡,月见里月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和他待在一起聊天,而不是站在他的对立面(月见里月:?我没有啊!)惹他生气。
……行吧,他撇撇嘴。
“你要感恩戴德才行。”他说:“这都是因为你才改变的东西。”
月见里月当即点点头。
当然了,他知晓直哉本质是一个多么恶劣的人,作为更改了他内在的一部分特质的人,月见里月认为自己理应该对此负责。
“而人毕竟是环境的产物。”
月见里月最后做了总结:“在舒适的环境下,既得利者是很难意识到问题,并且为之做出改变的——反正和他们也没关系,倒不如说,这套规则就是为了他们而诞生的东西呀!……如果没有做出改变的魄力,那还是趁早被这套规则同化吧。”
少年叹息道:“不然太痛苦了。”
“………”
他这套理念,显然并不属于善与恶,强与弱的任何一派。夏油杰原本只是在质问,但听着听着,他也有了新的思考。
夏油杰垂着眼:
“……但就这样对剩下的…用阿月的话来说,那些在你眼中无聊的弱者,对他们不管不顾真的好吗?”
月见里月震惊:“当然不!我认为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杰难道觉得他们的弱小是源于自己的一事无成吗?”
看着明显迷茫的夏油杰,月见里月晃晃手指:“有人来求助我,我一定会帮忙的。因为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只不过在咒力与术式为尊的基础下,过的很痛苦罢了。”
只要逃脱了这套规则,譬如,成为一名普通人。他们当然会重新找到自己的天赋,并建立起新的精神世界。
但这样的前提,也都是基于他们个人的意愿,而非月见里月对其强制的实施。
不过作为意识到了问题,并想要尝试着对规则下的弱者进行保护的强者的夏油杰,月见里月觉得他是咒术界很难得的存在。
说到这里,月见里月海豹鼓掌:“杰,你有着金子一样的心与品质呢!”
夏油杰哑然失笑。
月见里月总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好像让夏油杰近来有些沉重的心变得稍稍轻快了一些——最近他们拔除咒灵的任务不算太顺利。
“杰,悟,硝子,大家都要注意休息哦。”
少年担忧道:“如果觉得任务太多,我们就去总监部大闹一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