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自有意识以来就知道自己是星浆体的人,天内理子也受过许多人的保护。
她的身份是最高层的机密,通常来讲,前来保护她的人必定要立下束缚,轮班之后便会忘记天内理子这个人,以确保天内理子处于一个大隐隐于市的状态。
也正因如此,待在她身边的咒术师其实不会很多,除去始终待在她身边照顾她的黑井美里外,剩下的人基本都是过客。
月见里月是鲜少和她主动搭话的咒术师,而且他长的很好看。
月见里月已经从窗户钻进来了,闻言开心道:“谢谢夸奖呀。”
天内理子猛地捂住嘴!
天呐,她怎么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呢?!太失礼了!!
看月见里月这个实力,真的是诅咒师的话,她估计也逃不掉。想到这里,天内理子反倒是淡定了很多,伸手问月见里月要总监部的任务单。
她之前见过的,那些咒术师都有这个。
月见里月闻言挑了下眉。
好在天内理子没有见过琴酒,不然她一定会幻视——月见里月这样的表情,和琴酒真是十分的神似。
她正独自紧张,但面前这位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咒术师,真的十分好说话,不像别的咒术师拿鼻孔看人。见天内理子有点紧绷,月见里月立马后退了两步,然后掏出了琴酒给他准备的任务单以及总监部的盖章。
是的,这就是琴酒作为高层给月见里月下达的任务!一套流程下来完全是咒术界的根正苗红,无需任何隐瞒。
不好意思,他可是有个外号叫走后门之神的!
而且既然要做戏,肯定要做足全套啊。不然琴酒当上领导的意义不就失去了吗?琴酒就是要成为他月见里月最大的避风港,最大的关系网口牙!
月见里月这么想着,顿时又有点膨胀,差点没端住架子。
天内理子则是认认真真把这份报告书看完了,确认月见里月确实是高层派来保护她的人后,这才真的松了口气。
“妾身还以为你是来杀我的。”她拍拍胸脯:“有点担心黑井……”
月见里月状似对她的信息毫不知情:“黑井?”
大概是很少有同龄人可以同时扮演她的保护者和倾诉者,天内理子对他没什么防备心,况且黑井美里和这个少年总会见面,天内理子就直接说了:
“她是负责妾身起居的人,是一名辅助监督。”
观察了一下月见里月的表情,确定对方没有任何不耐后,天内理子才小小声说:“…对妾身来说,她就像是姐姐一样。”
月见里月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很感慨地对天内理子说:“和家人一样吗?真好啊。”
他看到的资料里,天内理子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一直是黑井美里负责照料她的生活起居,保护她的人身安全。无论负责对抗诅咒师或者咒灵的人换了多少个,黑井美里也始终陪伴在天内理子身边,可以说她们除了血缘并不相连之外,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家人了。
天内理子也有点小开心:“是吧!妾身也觉得黑井很好,所以直到和天元大人同化的那一天为止,我都不希望她被调到别的地方去……”
月见里月安慰她:“不会的。”
天内理子就笑了:“你说的好笃定呀,看来是从上面得到了消息?”
那倒不是,月见里月心想。但他可以动用权力……咳咳咳。
天内理子似乎没有继续睡觉的想法,一直在和月见里月聊天,而少年也从这一串的语言中窥探到了天内理子隐藏的不安,是害怕继续做梦吗?
她到底梦到了什么呀?
已经封印了剧情记忆的月见里月,并不知道天内理子看到了什么。但注意到她眼底的乌青后,他很难不去做点什么。
所以在天内理子的头一点一点,却还坚持着不睡觉的情况下,月见里月忽然问:“你想出去走走吗?”
天内理子顿时精神了:“?!可以吗!”
她还没有晚上出去过,就怕有诅咒师或者咒灵之类的,这栋公寓外面有类似保护的结界,可以防止咒灵入侵,但同样也阻止他人进入。
月见里月向她展示自己:“但我就这么进来了——这是我的术式,你有看过哈利波特吗?”
天内理子被他跳脱的想法带的怔愣了一下:“啊?看过是看过……”
月见里月笑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月见里月站起来,那张尚且青涩的脸已经有了未来俊美的模样,他行了个优雅的绅士礼,对天内理子伸出手:
“把今晚的时间交给我?”
天内理子犹豫着握住了他的手。
月见里月:“很好——你接受了恶魔的邀请。”他趁着天内理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打了个响指,念着只有看过哈利波特的人才懂得咒语: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一阵轻巧的风从耳畔吹过,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呼啸声!
天内理子只觉得空间瞬间开阔,她猛地睁开眼,意识到自己正在空着,而月见里月紧紧拉着她的手,他们正在下坠。
迷雾散去,入目是一轮皎洁的明月。
闪烁的繁星在身他们边疾驰而过,二人穿梭在疯狂增长的的积雨云中,由月光普照的世界就这样被舍弃在遥遥远方。
迎面而来的风已经有了晚秋时的料峭,他们越向下坠便越靠近人间,冷冽的气息夹杂着落叶与泥土的气味,吹在脸上凛冽刺痛,让人想要放声大哭或者大笑。
天内理子听到月见里月笑着问她:感觉怎么样?
看着对方的表情,天内理子觉得自己大概也是在笑的。
很好,她想说,棒极了!!
一切苦恼在此刻仿佛都不复存在,呼吸之间满是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