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马尔福这才将视线看向琴酒。
然后他颇为意外地扬起眉毛。
“日安,沃洛诺夫小先生。”卢修斯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没想到你会来霍格沃兹上学?那么这位……?”他看向月见里月。
琴酒淡定地介绍:“月见里月,我选择的伴侣。”他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和炫耀:“在毕业后我们就会结婚,到那时候请您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他忽略了马尔福夫妇复杂的目光。
月见里月在一旁憋笑,但他当然也要应和着琴酒:“是的,我们两家已经说好了——您好,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马尔福先生,以及初次见面,美丽的马尔福夫人。”他笑得很是可爱甜蜜,对卢修斯说:“感谢您那天在书店里帮我找到了所需课本的位置。”
卢修斯.马尔福也想起来了,在他为德拉科买课本的时候,月见里月也恰好在购买课本。
“真是奇妙的缘分。”他点点头,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注意到时间快到了,“好了,孩子们,该出发了——德拉科,”卢修斯喊了一声自己的儿子:“到了霍格沃兹之后记得给你母亲写信。”
德拉科正在和哈利从魁地奇谈到魁地奇明星,欢快到不知天地为何物呢,卢修斯一声呼唤让他回神,有点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
“我会的,父亲。”他说,眨眨眼睛:“我也会给你写信的。”
卢修斯发出一声轻哼,能看得出他很满意自己孩子的撒娇。德拉科小跑过去抱了一下他的母亲,又抱了一下他的父亲。然后快步回到了哈利身边,恢复了骄傲的样子。
“请见谅。”他说:“我还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父母。”
哈利点点头,感同身受般:“可以理解,德拉科。”他想到曾经有一段时间,琴酒和月见里月要回俄罗斯两天,那段时间他也是如此的度日如年:“我曾经读到过一本书,上面写到父母希望你做的事,其实是他们自身的一种投射,所以可以得出——”
他在德拉科疑惑的注视下勾起嘴角:“他们也想念你,并且爱你。”
很明显德拉科的家庭虽然和睦,但并不是经常彼此诉说爱的环境,他们可能更多的将这一词语隐藏在行为之中,所以德拉科苍白的脸很明显浮上了一层红晕。
“哦、那是当然。”他小声嘀咕,并和哈利随着人流走进车厢:“但你不能——总把这个挂在嘴边,那太让人难为情了。”
哈利不在意:“多说两遍,习惯了就好了,德拉科,我敢保证你的父母会喜欢的。”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
恰巧这时候他们路过某个车厢,里面有个深色皮肤的男孩探出头喊了他一声:“德拉科?要进来吗?克拉布和高尔以及潘西都在——哦,”他的视线落在哈利身上:“你交了新朋友?”
“这有点冒犯了,扎比尼。”德拉科高傲的淡淡开口。
姓氏为扎比尼的男孩耸耸肩,随口说了句“抱歉”就钻回车厢里了,“里面留了你的位置。”
德拉科的表情有点纠结。
哈利倒是十分善解人意:“不和你的朋友叙叙旧吗?”他拍拍德拉科的肩膀:“我想我们交流的时间还有很多呢——德拉科,我可不想因为我而导致你冷落了自己的朋友,好吗?”
他说的话真是好听又妥帖,德拉科几乎是瞬间被说服了。
“那好吧。”他矜持道:“那么——霍格沃兹见,哈利?”
“霍格沃兹见,德拉科。”哈利笑着回他。
德拉科:“祝你被分进斯莱特林。”
哈利没有马上回应他这个期望。
“这个嘛——”他在德拉科狐疑的目光中笑了一声,绿眼珠转啊转:“要看米哈伊尔被分到哪里去了。”
这和米哈伊尔有什么关系?德拉科还想问,却被扎比尼一下拽进了车厢,哐当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琴酒恰好找到了合适的车厢,过来叫哈利,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要看我被分到了哪里?”他问。
“我不要和你一个学院。”哈利硬气道:“米哈伊尔,我得试着独立了,不能总靠你。”
琴酒真不理解小孩的心路历程,但——好吧。
“你最好不是为了玩那个该死的飞天扫帚。”他警告道。
哈利移开目光,揉揉鼻子。
琴酒发出一声冷笑。
等他们两个到包厢的时候,月见里月已经和车厢里一个红头发男孩聊起来了,他买了一些零食,把它们摊开在桌子上,等琴酒打开门的时候,他就笑着抬头看琴酒。
“看,巧克力蛙!”月见里月发出很幼稚的笑声:“可以收集卡片。”
琴酒盯着他的脸看了一小会儿,走过去和他坐在一起,放轻声音开玩笑:“都有谁?”
巧克力蛙里都附有画片,月见里月抽到一张邓布利多。
琴酒就开玩笑:“有Voldemort吗?”
旁边的红发男孩抽筋似的倒吸了口凉气,哈利也无语地看了一眼琴酒。
月见里月倒是被这个玩笑逗得咯咯笑,所以破案了。
哈利心想:琴酒这句话就是为了让月见里月开心才说的。
他顿时不想跟二人坐在一起了,所以在简单询问了红发男孩后,两人理所当然并排坐在了一起,然后小声聊了起来,他们互换名字。
在哈利自我介绍后,名为罗恩.韦斯莱的男孩惊呼:“你就是哈利——”他看到了哈利拼命竖起手指的噤声手势,于是声调飞速压下去,结结巴巴道:“你、你是那个哈利.波特!——那你真的有那个吗?”
他指指哈利的额头。
“当然有,如果你指的是伤疤的话。”哈利把自己的额发捋起来,露出闪电形伤疤。罗恩瞪大了眼睛。
“但我也不记得别的事情了。”哈利说。
罗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并不那么礼貌,于是飞快将头转向窗户。
“哦。”他支吾了一会儿,红着脸:“哦、”
但再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哈利想了想:“可能只有绿光闪过的记忆。”他说:“我想那或许是恶咒。”
罗恩顿时又吸了一大口气,看起来被吓到了。
小孩子建立起友谊的过程总是很简单,聊的不错,有共同爱好,总之,在一开始的害羞过后,罗恩很快和车厢里所有人混熟了。四人一起吃掉了他带来的腌牛肉三明治,刚好四块,然后月见里月又将他空掉的纸盒子用别的零食填满。
“这就是互相交换,对吧?”他温柔地看着吃东西的哈利和罗恩:“谢谢你的三明治,罗恩,它们味道很不错。”
罗恩的脸又红了,和他的红头发一样。月见里月新奇地打量着他,这孩子又瘦又高,长着雀斑,大手、大脚、长鼻子——原来书中的罗恩放到现实世界是这个样子。
琴酒发出啧的一声:“你看什么?”
“看他们吃饭。”月见里月笑呵呵的:“多可爱呀。”
这下哈利也脸红了。
这时候有人敲响了他们的包厢门。一个圆脸男孩走了进来,。
“对不起,”他满眼含泪地问,“你们看见我的蟾蜍了吗?”
哈利和罗恩齐齐摇头,而月见里月与琴酒对视了一眼,最后,月见里月对他说:
“我想我们都没有看到,亲爱的。”他温和地笑了笑,“但我想,既然你已经把它带上了车,那它也一定就在这里,别担心。”
“它会回来的。”哈利也说。
“是啊,”男孩伤心地说,“那么,要是你们看见……”
他抽抽涕涕地离开了。
“他为什么那么着急?”罗恩吐槽。
“或许是很喜欢呢?虽然蟾蜍已经不时兴了,但如果养的久,就和朋友家人一样吧?”哈利思考:“他看起来都快哭了。”
罗恩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好吧,尽管我不喜欢蟾蜍,但我也不该管其他人的爱好。”他说着,掏出来自己的宠物——一只老鼠。
罗恩不太高兴地介绍:“它叫斑斑。”
月见里月新奇地凑过来:“哦……”
老鼠耶。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琴酒,让琴酒十分无语,但在一起太久了的问题就在于此——
月见里月一定是又想到琴酒曾经还在黑衣组织里“抓老鼠”的日子了。
就在这时候,包厢门又开了。那个丢蟾蜍的男孩再次来到他们俩面前,只是这回是一个小姑娘陪他来的。她有一头棕色长发。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了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她声音高昂,神气十足,让月见里月想到了某种棕色的毛绒玩具。
“我们已经对他说过了,我们没有看见。”罗恩说。
月见里月站了起来。
“好吧,看上去这是很着急的事情——纳威?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他从琴酒身边挤过去,从巫师袍里抽出魔杖,走到小姑娘面前:“我们可以一起帮纳威找蟾蜍,我恰好知道一个咒语……”他说着,带着两个小孩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可没有听说过!”门外传来女孩的惊呼声。
门内,罗恩呼出一口气。
“他把他们支走了。”他拍拍胸脯。
“不。”哈利否定道:“月见里一定是有办法才会这么做的,你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对吧,米哈伊尔。”
哈利寻找许可般看向琴酒。
琴酒作为月见里月全肯定,在罗恩狐疑的目光下矜持点点头。
“没错。”他说:“我们相信——月见里无事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