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已经把攒下的五千万全砸进了新公司的筹备里,后来又跟张寒韵合唱了《赤伶》入账一千万,还把那首《明月天涯》的版权卖给了游戏公司,拿了五百万。
盘算下来,手里头还能动用的流动资金还剩一千五百万。
季白心情颇好地哼着刚才脑子里一直在转的那段旋律,转身进了厨房。
灶台上锅碗瓢盆一顿响,半个小时后早餐就端上桌了。
大蜜蜜推开卧室门走出来,身上套了件蓝色的裙子,腰身那里收得恰到好处,走动时裙摆轻轻荡开。
她走到季白身后,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起这么早?”
季白回头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早。”
他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你大概是我命里躲不过去的劫数。”
大蜜蜜弯起眼睛,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种样子,也就你一个人能看到。”
季白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今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都八点多了,我平时也是这个点起。”
她忽然凑近了一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跟甜甜昨晚,有没有玩点什么不一样的?”
季白低头看她。
“什么样的算不一样?”
大蜜蜜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出的气息温热而潮湿,轻声说了几个字。
季白听完,摇了一下头。
“没有。”
大蜜蜜眨了眨眼,那双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光,声音里含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那……你现在想不想?”
季白点了下头。
大蜜蜜便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
季白随手把门带上,回头就看见大蜜蜜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变了,她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切换成惊恐,肩膀微微缩起来,声音打着颤。
“你、你别过来……走开。”
季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在演什么,嘴角扯出一个坏笑,配合着压低了嗓音。
“桀桀桀,今儿运气不错,一出门就碰上这么水灵的姑娘。”
……
窗外的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铺在地板上。
时间在这种时刻总是过得特别快。
等一切平息下来,大蜜蜜靠在季白怀里,脸上的表情餍足而懒散,像一只刚晒完太阳的猫。
季白的意识深处有提示浮上来,说他跟大蜜蜜的这次互动拿到了一万积分。
大蜜蜜那边也收到了她自己的提示,说她从天命之子季白身上获得了五个自由属性点。
她在心里把那五点分配了一下,三点堆在唱功上,两点加给了演技。
两个人各自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大甜甜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那种与生俱来的端庄气质让她只是坐在那里就像一幅画。
她看见两个人走出来,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
“早啊。”
季白走到她跟前,弯下腰把她圈进怀里,动作很轻,像在抱一件易碎的东西。
“吃过东西没有?早饭我做好了。”
大甜甜仰起脸冲他笑了一下。
“嗯,我刚才吃过了,你们快去趁热吃吧。”
季白便跟大蜜蜜坐到餐桌前,把早饭解决了。
吃完他站起来,对两个人说:“我今天得出去一趟,先去裁缝铺定几件衣服,然后再去找个能拍mV的场地。”
大蜜蜜冲他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俏皮的神色。
“拜拜。”
大甜甜的眼神则温柔得多,看着他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点,我们等你回来。”
……
企鹅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跟季白那边完全不一样。
公司二把手刘总手里攥着一份报表,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对站在对面的叶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叶琴,你跟季白签的那份合同,让公司亏了多少你知不知道?要是按二八分账,我们能多拿三千两百万。”
叶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位刘总不过是在借题发挥罢了。
刘总今年四十,家里有老婆,三个月前对叶琴动过心思,被她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从那以后便处处找她的茬。
叶琴今年二十四岁,在职场混了这几年,这点把戏她一眼就能看穿。
她压下心里的厌恶,平声静气地回道:“刘总,您有没有看一眼我们新增的用户数据?光上个月,新增用户就有一千一百六十五万。这里面至少有一大半,是被季白带过来的。”
刘总冷笑一声。
“就算不签二八,你谈个一九分成也行,为什么非要把全部收益都拱手让给他?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俩私下到底有没有什么交易?”
这话说得够难听了。
潜台词就是怀疑叶琴跟季白之间不清不楚。
毕竟叶琴长了一张鹅蛋脸,五官清秀,气质脱俗,而季白又年轻又长了一张让女人挪不开眼睛的脸,这种猜忌搁谁身上都难免。
但叶琴听了这话,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我跟季白连面都没见过,刘总,您说话要讲证据。我只是觉得,他的才华值这个价。”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一点,“我跟您说过不止一次了,酷狗那边出了高价要挖季白。如果季白真的去了酷狗,我可以把话放在这里,酷狗迟早要骑到我们企鹅音乐的头上。”
刘总听了这话,脸上浮起一个不屑的表情。
“就凭他?他还能强过周董?”
叶琴的回答斩钉截铁,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没错,就凭他是季白。上个月新歌榜首虽然是周董的《青花瓷》,但那首歌的词曲作者,全部都是季白。”
刘总的嘴唇动了动,硬撑着往回找补:“难道他每首歌都能有这种水平?你把全部收益都给他,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叶琴一定是看上了季白那张脸,自从被她拒绝之后,这种阴暗的念头就一直在心里发酵。
叶琴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反倒平静了下来,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人耐心解释。
“刘总,您不妨静下心来想一想,如果季白真的去了酷狗,后果是什么?酷狗的势头会猛涨,到时候我们这边的歌手会不会也跟着跳槽?用户一旦流失,我们企鹅音乐在行业里的位置,还能保得住吗?”
刘总把手里的报表往桌上一甩。
“哪有你说得那么邪乎,没有季白,我们还有周董,还有俊杰。”
叶琴把话一层一层地往下剥。
“我们从季白身上赚到的不是直接收益,是人气。用户量上来了,整体的消费盘子在涨。只要坐稳了行业第一的位置,其他歌手发歌的时候,首选一定是我们。可如果季白去了酷狗,那就是在挖我们的根基。真到了那一天,后悔就来不及了。”
刘总满脸不屑,嘴上仍不肯松劲:“我承认季白有几分才华,但人总有江郎才尽的时候。我还是那句话,不能给他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