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进厨房,厉砚白力气大,便负责将米面油这些重物抬到橱柜下层和靠墙的置物架上。
柳时意则细心地把干货分门别类用干净的油纸包好,贴上简单的标记。
葱姜蒜这类鲜货放在通风的角落,油盐酱醋依次摆放在灶台旁的架子上,高矮有序,看着格外清爽。
不过半刻钟,原本有些杂乱的厨房就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连台面都擦得干干净净。
柳时意拍了拍手上的浮尘,满意地打量着:
“这下看着舒服多了,以后做饭都有心情。”
厉砚白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辛苦媳妇了,我去食堂打饭回来吃,你在家歇着,想吃点什么?”
柳时意想了想:“随便打一点就好,清淡点的,今天忙了一天,也没什么胃口吃太油腻的。”
“好,那我快去快回。”厉砚白拿起墙角的铝制饭盒,又叮嘱了一句,
“你在家别忙活别的,等我回来。”
说完便转身快步出了门,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厉砚白走后,柳时意想起卧室的窗户还只是用报纸胡乱遮着,昨晚洗漱完倒头就睡,根本没功夫打理。
她转身走到堂屋角落,翻出昨天从虞县买回来的几匹厚实素净的土布。
其中一匹深蓝色的最适合做窗帘。
她拿着软尺,走到卧室窗边,仔细量起了尺寸,量完在笔记本上记下长宽数据,确保裁出来的布料大小合适。
“差不多这个尺寸,先缝一个窗帘挂上,保护隐私。”
柳时意自言自语。
她虽然不会用缝纫机,可从小练出来的针线活却是顶好的,只是家里此刻没有针线笸箩。
眼看厉砚白还没回来,柳时意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心念一动,闪身便进了玉佩空间。
空间里依旧灵气氤氲,灵泉汩汩流淌,她先走到泉边,捧起泉水喝了一大杯。
清甜的泉水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刚才收拾屋子的疲惫。
随后她从角落的木柜里找出针线篮,里面各色针线、剪刀、顶针一应俱全。
拿上需要的针线,柳时意立刻退出空间,坐在客厅今天新买的沙发上,开始穿针引线缝起窗帘。
这些等下就直接放在柜子里了,就说是之前寄过来的。
她的手法娴熟,针脚细密又整齐,深蓝的土布在她手中慢慢成型。
不过一会儿功夫,一个窗帘就已经缝好了大半。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柳时意抬头,就看见厉砚白提着饭盒走了进来,饭盒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在缝窗帘?”厉砚白走到沙发边,看着她手里快完工的布帘,
“媳妇手真巧,这布料选得也好看。”
柳时意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起身:
“就快好了,等吃完饭你挂上就行。快把饭拿出来吧,我还真有点饿了。”
两人坐在桌边吃着简单的晚饭。
饭菜不算丰盛,却热气腾腾,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平淡又温馨。
吃完饭,厉砚白不让柳时意动手,自己收拾了饭盒去厨房洗刷。
随后他往厨房的大锅里接满了凉水,抱来干柴塞进灶膛,点上火慢慢烧着。
媳妇爱干净,每天给她烧点热水洗澡。
添上柴,让水慢慢烧。
厉砚白找来了钉子和细铁丝,踩着凳子,按照窗户的尺寸,麻利地把柳时意缝好的深蓝素色土布窗帘挂了上去。
厚重的土布垂落下来,纹理朴素,却意外地雅致。
灯光透过布料晕开柔和的光影,整个卧室都多了几分温馨的意境。
柳时意走过去,轻轻拉了拉窗帘,左右打量着,嘴角忍不住上扬:“真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我的手艺还没退步嘛。”
她歪着头,小脸上满是得意与满足,像只得到糖果的小猫。
厉砚白就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灵动的小表情,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满满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声音低沉又宠溺:
“我们时意最能干,什么都会。”
柳时意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脸颊更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却没有躲开。
厉砚白轻笑一声,松开手,转身走到自己的木箱旁。
这个木箱是他之前住军区宿舍放东西的箱子,房子分下来后,赵文杰给他一起搬过来了。
弯腰打开箱子,从最底层取出一个锃亮的大铁盒。
他拿着铁盒走回柳时意面前,轻轻打开,递到她眼前。
柳时意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铁盒里满满当当全是钱和票证,几摞纸币用细麻绳捆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
剩下的零钱也叠得规规矩矩,各类粮票、布票、工业票分门别类地放在一旁。
虽然剩的不多了,但也看得人眼花缭乱。
“媳妇,”厉砚白看着她,眼神认真又郑重,
“这是我这些年在部队的津贴,还有出任务的补贴,除了寄回家里和平时一点零花,全都在这里了。一共是五千九百二十六块,五捆是整一千的,剩下的九百二十六块都在这边,你收着。”
柳时意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惊讶:
“这么多啊?砚白,你居然能攒这么多钱。”
五千多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一个普通工人家庭,一家三口省吃俭用,几十年都未必能存下这么多钱。
厉砚白点点头,语气平淡:“我在部队吃穿住行都不用花钱,也没什么别的开销,除了每个月给家里寄钱,剩下的就都攒下来了。现在我们结婚了,我的钱自然都该交给你管。”
柳时意心里又暖又甜,毫不犹豫地接过铁盒:
“那我就收下了,我们都结婚了,家里的钱肯定得我来管。”
男人嘛,手里留点零花钱就够了,财政大权当然要掌握在她手里。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忍不住感慨,厉砚白看着沉默寡言,却是个极有担当的男人。
厉砚白见她坦然收下,心里更是欢喜。
想起了什么,补充说道:“对了,之前在京市,没料到会遇见你,和你结婚,你那时候我带的钱不够,买东西、给你彩礼的钱,是我跟老首长借了的一千块。现在回来了,得赶紧给老首长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