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熊二这声咆哮,简直就像是一声闷雷直接在几个特务的天灵盖上炸开。
“这……这是什么怪物!情报里没说这院子里有这么大的黑瞎子啊!”
一个黑衣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撬棍“哐当”一声直接掉在了青石板上。
泥鳅到底是刀口舔血的老手,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迫自己回过神来。
“别慌!它就一头畜生!拔枪!打瞎它的眼睛!”
泥鳅嘶吼着,从怀里以极快的速度拔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星手枪。
其他几人也如梦初醒,纷纷拔出武器。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这座庄园里动物们的配合。
“砰!砰!”
泥鳅刚举起枪,甚至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嗖——!”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紧接着,“啪!啪!”两声脆响。
两颗坚硬如铁的青涩野核桃,在黑暗中犹如暗器一般,极其精准地砸在了泥鳅和旁边一个黑衣人的手背上。
力量之大,直接砸得两人虎口撕裂,手里的枪拿捏不住,直接飞了出去。
“哎哟!”泥鳅捂着手背惨叫一声。
他抬头一看,老槐树的树杈子上,一只穿着红坎肩的金丝猴正倒挂在那里。
它手里还抓着一把石子和核桃,冲着底下做着极其嚣张的鬼脸,嘴里“叽叽”直叫,仿佛在嘲笑这帮蠢货。
“见鬼了!这猴子成精了!”
就在这稍微一愣神的功夫。
“哞——!”
一声低沉且极具穿透力的牛吼声从侧面的草棚处响起。
大黄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它那犹如重型卡车般的庞大身躯,并没有像熊二那样怒吼。
它只是极其安静地低下头,那对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寒芒的暗金色牛角对准了这群入侵者。
然后,大黄牛那粗壮如石柱般的四蹄在地上猛地一蹬。
“快闪开!”泥鳅亡魂皆冒,拼尽全力往旁边的假山缝隙里一滚。
但他手底下的两个人反应慢了半拍。
“轰!”
大黄牛那坚不可摧的牛角和宽阔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两个黑衣人的身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两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这股恐怖的怪力撞得像破布麻袋一样飞出去了七八米远。
重重地砸在院墙上,滑落下来,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彻底废了。
而大黄牛撞飞两人后,去势不减,巨大的牛蹄子顺势在那扇他们试图撬开的木门前踩出一个深坑,稳稳当当地停在那儿,打了个不屑的响鼻。
前有四米高的巨熊,后有撞碎人的怪牛,树上还有只投掷暗器的疯猴子。
剩下的四个人,包括泥鳅在内,彻底崩溃了。
“撤!快撤!翻墙出去!这院子里全是怪物!”
泥鳅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什么配方。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堪比炼狱的地方。他疯了似的朝着之前翻进来的那面墙冲去,剩下的三个人也连滚带爬地跟上。
只要翻过那道三米高的墙,他们就能活命。
十米、五米、三米……
墙根近在咫尺。
泥鳅纵身一跃,双手死死抠住了墙缝,刚想发力把自己撑上去。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极低的呼噜声。
这声音不大,但却让泥鳅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僵硬地回过头。
一双金色的眸子,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他。
黑龙。
这只西坡庄园真正的终极安保。
它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墙根下,那修长且充满爆发力的黑色身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它没有像其他动物那样发出巨大的动静。
它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几只试图逃窜的老鼠。
在黑龙旁边,大白这只体型已经十分惊人的白虎崽子,也伏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稚嫩却充满杀意的低吼,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
“不……不要……”泥鳅挂在墙上,绝望地哀求着。
黑龙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它那强健的后腿在青石板上微微一曲,随即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弹射而起。
速度快到了极点!
黑龙在半空中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死死咬住了泥鳅悬在半空中的右腿脚踝!
“咔嚓!”
伴随着泥鳅杀猪般的惨叫声,黑龙在半空中一个猛烈的甩头动作,直接将泥鳅从墙上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一百多斤的壮汉,在黑龙的嘴里就像是一个没有重量的破布娃娃。
黑龙将他狠狠地砸在青石板上,巨大的力道直接震散了泥鳅的骨架。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他们发疯似的四处乱窜,想找个藏身的地方。
但大白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小白虎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次实战演练。
它虽然实战经验不足,但对付这些吓破胆的人类已经绰绰有余。
它咆哮着扑向其中一个吓瘫在地的黑衣人,两只厚实的虎爪直接按住那人的胸膛,虽然没有咬下去,但那恐怖的重量和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直接让那人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前院里。
大壮和赵建国带着二十个老兵,手里提着防暴棍和手电筒,正严阵以待。
他们早就听见了后院的动静。
“建国哥,咱真的不进去帮忙?”大壮握着钢管,急得在原地直转圈,“那可都是拿着家伙的特务啊!万一伤着大黄它们咋办!”
赵建国一脸冷峻,拉住大壮。
“老板走之前交代得明明白白,后院那帮祖宗不用咱们管。咱们进去,反而碍手碍脚。老板说了,咱们的任务是等他们被玩残了,进去收拾残局就行。”
后院里的惨叫声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到五分钟。
一切归于死寂。只有夜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时间差不多了。”赵建国一挥手,“开门!进去洗地!”
大壮一马当先,推开后院的月亮门。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这些在战场上见过血的老兵,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六个潜入进来的特务,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两个被大黄牛撞飞的,躺在墙根底下不知死活,胸口凹陷;一个被大白吓晕的,裤裆处一片湿黄;还有两个被熊二一巴掌拍在假山上,软成了一滩泥。
最惨的是那个叫泥鳅的领头人。
他的一条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弯曲,正满脸惊恐、浑身抽搐地躺在地上。
而黑龙,正一只爪子按在泥鳅的胸口,那双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大壮他们进来。
大黄牛还在那边慢吞吞地嚼着草料,仿佛刚才撞人的不是它。
熊二则委屈巴巴地揉着自己刚才拍石头拍疼了的熊掌。
悟空坐在房檐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俺的亲娘四舅奶奶……”大壮咽了口唾沫,看着这满地的惨状,“这哪是防特务啊,这分明是单方面的虐杀。”
“都捆起来!嘴堵上!直接扔进地窖里!”赵建国一挥手,老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把这几个半死不活的特务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堂屋里,苏晓月和沈佳宜隔着门缝看着这一幕。
两人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慌。
“毅子养的这些护院,确实比多少个保安都管用。”沈佳宜放下门帘,冷笑了一声。
“明天一早,通知雨墨。好戏可以开场了。”苏晓月转过身,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主母威严。
那些以为调走林毅就能为所欲为的人,是时候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