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公告
“文栋，你牵头。所里全力支持。需要多少人，调多少人。需要什么资源，给什么资源。”
李文栋点头：“谢谢陈主任。”
“但是有一点，质量必须保证。每一项专利，都要经得起挑战。宁可慢一点，不能出纰漏。”
“明白。”
另一个合伙人问：“时间呢？他们有 deadline 吗？”
李文栋想了想，说：“林总没说具体时间。但这类基础专利，越早申请越好。如果被别人抢先……”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陈主任站起来。
“那就从现在开始。文栋，你负责客户对接。老王，你负责调配人手。老刘，你负责外部资源协调。其他人，随时待命。”
他扫了众人一眼。
“这个案子，是今年所里的头号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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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李文栋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三百二十七项专利。
全球布局。
每年上百万的维护费用。
他想不通，林深那个十八岁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
愣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文栋？”
“老师，是我。”
王兵，清华法学院教授，知识产权方向。
“有事？”
“老师，有个案子想请您帮忙。”
王兵笑了笑：“你找我帮忙？稀奇。说吧，什么事。”
“我这边接了一个专利全球布局的案子，三百多项。我一个人搞不定，想请您做顾问。”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王兵的声音传来，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多少项？”
“三百二十七。”
王兵又沉默了两秒。
“什么方向的？”
“一套完整的技术体系。具体做什么，客户没说，我也没问。但从交底书来看，应该是基础性的。”
“哪家公司？”
“杨木集团。”
王兵想了想：“杨木……就是小林的公司？”
李文栋说：“对，林深。老师您知道的。”
“行，这个顾问我接了。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我明天让人把材料送过去。”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李文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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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李文栋再次出现在林深办公室。
“林总，准备得差不多了。”
林深示意他说。
“所里那边，管委会全力支持。调了二十多个专利律师，分成五个小组，每个组负责一个地区。我老师王教授也答应了做顾问，他那边可以再带几个博士生帮忙检索和分析。”
林深点点头。
李文栋继续说：“进度方面，按你的要求，先在国内申请，然后走pct途径进入各国。美国、欧洲、日本、韩国是第一梯队，印度、巴西、加拿大是第二梯队，其他国家看情况再定。”
“时间呢？”
“国内申请已经提交了，预计两个月内能拿到受理通知书。pct申请我们准备分三批走，第一批下个月提交，第二批年底前，第三批明年一季度。”
林深想了想，说：“不急。”
李文栋愣了一下。
“这项技术，现在还不急着用。先占首发位置就行。”
他看着李文栋。
“我要你在三十个月的缓冲期里，把全球申请全部完成。最后的时间节点，是pct进入国家阶段的最后期限。”
李文栋算了算。
三十个月。两年半。
全球三百多项专利，全部完成。
时间有点紧，但不是做不到。
他点点头。
“明白。”
“质量第一。宁可慢一点，不能出问题。”
“放心。”
他站起来，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林总。”
林深看着他。
李文栋说：“你这盘棋，到底有多大？”
林深没说话。
李文栋等了几秒，笑了笑。
“行，我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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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林深的办公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方块。
他正在看刘江涛发来的技术报告，手机响了。
苏哲。
他接起来。
“苏哥。”
苏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低了一点：
“小林，藤讯那边发力了。”
林深没说话。
“监管那边，今天下午会公开约谈你们。”
林深嗯了一声。
苏哲顿了顿，问：“你确定不需要我们帮忙？”
“不用。苏哥，你们撤吧。”
苏哲沉默了一秒。
“行。你保重。”
顿了顿接着说道：“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我们现在是一个战壕的战友。”
“我知道。”
苏哲说：“记得，扛不住了，言语一声。”
“好。谢谢苏哥。”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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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通信管理局的公告出现在官网上。
关于对北京狐狸空间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约谈的公告
近日，我局接到多起关于“狐狸空间”平台传播违规视频、图片的举报。经初步核查，情况属实。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我局决定对北京狐狸空间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约谈，责令其立即整改。
落款是通信管理局。
公告一出，整个互联网都炸了。
“卧槽！监管出手了！”
“完了完了，这次真完了。”
“约谈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整改、罚款，严重的可能要关站。”
“活该！早就该管管了！”
“不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昨天还在传，今天监管就约谈，这速度也太快了。”
“懂的都懂。”
各大论坛的帖子像雪花一样往外飘。天涯、猫扑、西祠，所有能讨论的地方都在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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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木集团，外联部。
电话从下午两点十分开始，就没停过。
“喂，您好，杨木集团外联部……”
“对，我是……”
“解约？好的，我记下来了……”
“赔偿问题我们会按合同处理……”
“您放心，足额守时……”
三个小姑娘同时接电话，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外联部经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季青刚发来的邮件。
邮件里只有两行字：
所有要求解约的，按合同赔。一分不少，准时到账。
所有愿意继续合作的，下季度广告费减免三分之一。
她看着那两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了财务部的内线。
“白总，外联部这边需要准备一批赔偿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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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办。
张晨正在整理文件，电话响了。
她拿起来。
“您好，杨木集团总经办。”
“我是雷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