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编辑推的永远是那几部热门的，但用户的口味千差万别。你喜欢看老港片，我给你推老港片；他喜欢看动画片，我给他推动画片。每个人看到的首页都不一样。这才是推荐流的意义。”
姜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深继续说：“第二，播放页做减法。现在的播放页，视频窗口只占一半，另一半是评论区、相关推荐、各种按钮。把这些全部折叠或移到侧边，视频窗口占比提到七成以上。
用户点进来，满眼都是视频，没有任何干扰。评论可以看，但要点一下才出来；
推荐可以有，但在视频下面，不影响观看。用户是来看视频的，不是来玩网页的。你把这个体验做到极致，用户就会觉得蜜蜂看着舒服，但说不出为什么。”
苏菲在旁边接了一句：“这个我同意。但广告位呢？现在的播放页广告有一部分在侧边栏，折叠之后怎么处理？”
“广告位跟着内容走。视频窗口下面、相关推荐里面，有的是地方放广告。但优先级要搞清楚，用户体验第一，广告第二。广告可以少放，体验不能差。”
苏菲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姜泽抬起头，又问了一个问题。“全屏模式呢？现在的视频网站，全屏需要用户自己点。”
“全屏默认化。别的网站打开是窗口，要再点一下才全屏；蜜蜂打开就是全屏，少一步操作。这个少一步，就是体验的代差。”
“用户万一不想全屏呢？”姜泽追问。
“那就点ESc，一下就退出。很简单。但我们赌的是，大部分用户在全屏模式下，观看体验更好，不会主动退出去。你想想你自己看视频的时候，是喜欢全屏还是喜欢窗口？”
姜泽想了想，笑了。“全屏。”
林深转向刘江涛。“刘哥，你这边负责边缘节点全覆盖。谭盾那边在昌平部署的服务器群，有一部分已经在跑蜜蜂的业务了。
你需要把这些边缘节点的覆盖面扩大，让全国主要城市都有节点。
用户在北京，数据从北京节点取；
用户在广州，数据从广州节点取。
晚上八点高峰期，当别的网站卡成ppt，蜜蜂还是秒开。用户不会知道什么叫边缘节点，他们只会觉得蜜蜂的网速快。这个认知一旦形成，就是最深的护城河。”
“昌平那边的资源够。节点部署方案我回去细化，年前能覆盖全国二十个主要城市。但有个问题，带宽成本会上去。”
“成本的事，白哥那边盯着。只要控制在预算内，该花的花。”
白强点头。“之前我和林总碰了一下，回来我算过一笔账，边缘节点部署之后，带宽成本大概会增加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但中心机房的压力会降下来，整体算下来，涨幅在可接受范围内。”
林深点头，继续说：“集团技术部和蜜蜂自有技术部合力研发两件事。第一，播放器预加载。把热门视频的头几秒提前推送到用户所在节点的缓存里。用户点开的时候，从本地节点拉取，几乎没有延迟。
用户会觉得蜜蜂点开就播，而别的网站要等三到五秒。这个差距，就是决定用户去留的关键。”
姜泽和刘江涛对视了一眼。姜泽先开口：“预加载的逻辑我理解，但热门视频的判断标准？”
“用数据说话。”林深说。
刘江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接过话：“迅雷三年多的下载行为数据、百度过来的搜索偏好数据、蜜蜂半年的观看行为数据。
三条线交叉验证，热门就是热门，不需要拍脑袋。我最近在琢磨这个事，把这三块数据打通，能做的东西比预加载多得多。”
林深看了他一眼。“刘哥，你继续说。”
刘江涛把笔放下，身体往前倾了倾。“迅雷的数据是用户下载行为的记录，他们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需要什么专业软件，在追哪些热门游戏。
这些数据是活的，每天都在更新。百度过来的搜索偏好数据，是用户主动表达的兴趣，他们在搜什么。蜜蜂的观看数据，是用户实际消费的内容。这三条线，单独看都有价值，放在一起，价值是指数级的。”
白强问：“数据打通，技术上难不难？”
“不难。难的是怎么做匹配，迅雷的用户Id和蜜蜂的用户Id不是同一套体系。但可以做模糊匹配，不需要知道这个人是谁，只需要知道下载了某类电影的人，在蜜蜂上喜欢看什么。
这个匹配做完之后，一个新用户第一次打开蜜蜂，推荐流里就能出现他感兴趣的内容。因为他之前在迅雷下过什么，你已经知道了。”
白强想了想，又问：“那用户会不会觉得被监视了？”
“不会。我们匹配的是行为模式，不是个人身份。用户感知不到这个逻辑。他们只会觉得‘蜜蜂懂我’。”
苏菲在旁边说：“数据打通之后，不只是推荐算法能用。Lm那边找内容、买版权，也可以参考这些数据。什么东西热门，什么东西有潜力，数据会说话。”
张园抬起头，看了苏菲一眼，点了点头。
林深等他们说完，才开口。“数据资产这件事，还有一点要注意，要隐形化。这些数据不对外说，不在任何报告里体现，不让任何对手知道它的存在。这是我们最核心的东西，不要拿出来炫耀。”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林深靠在椅背上，换了个姿势。
“刚才说的是蜜蜂的事。接下来，说另一件事。”
白强抬起头，赵建民也抬起头。宁静手里的手机停了。张园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变了一下。
林深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停了一下，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慢了一些。
“在座各位，基本上都是跟着杨木从无到有一起起来的。按常理来说，现在集团发展平稳，我也该把股份分出来了。但我一直没有这个打算，不是因为我吝啬，是还不到时候。”
白强看了赵建民一眼，赵建民没看他，盯着桌面。
“可预见的三年之内，集团的盈利不是第一目标。蜜蜂接下来三年每一年都在亏损，需要迅雷输血，需要Lm协同给它找内容。
这不是拍脑袋的决定，是我从一开始就想好的路。但我知道，大家跟着我干，不是为了听我讲情怀。各位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付出要有回报，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
“我设计了一个方案，名义股加里程碑解锁。蜜蜂、狐狸、迅雷、Lm，四个业务分公司，我给你们分别预留了百分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