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大家又在洞里缓了一会儿。
“好了,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陆霆骁起身把水囊往腰间一挂,果断下达了命令。
战士们纷纷扑灭火堆,把身上的枪弹和背包重新系紧。
小战士马会峰主动跑上前,蹲下身子把阿奴背在了背上:
“来,小阿奴,趴好了,哥哥背你走!”
“谢谢小马哥哥。”
阿奴搂着马会峰的脖子,声音甜甜的。
马会峰偷摸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野果塞进她手里,凑过去小声笑嘻嘻道:
“哥哥进山前摘的,可甜了!你今天受委屈了,给你吃!”
其实马会峰今年才十六岁,自己都还是个半大孩子,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阿奴捏着果子眨了眨眼,把脸贴在他肩头,乖巧地点了点头。
队伍再次出发。
越往石洞深处走,通道就变得越发狭窄,两边的石壁湿漉漉的,不断往外渗着冰凉的水珠。
空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潮腐味,压得人胸口闷沉沉的。
走在前头的几名战士举着火把,光影在漆黑的通道里乱晃。
“陆哥,你看这墙上!”
打头的战士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两边的石壁惊呼了一声。
大家纷纷围了上去。
只见粗糙的石壁上,不知被谁用利器刻下了一道道奇形怪状的纹路,中间还夹杂着许多歪歪扭扭、像符咒一样的古老文字。
“这是啥啊?画得跟鬼画符似的。”
郝丞磊凑上前,伸出手摸了摸那凹凸不平的刻痕。
乌曈也走了过来,伸手抚摸着那些纹路,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是我们乌族的古文字,可……我没有生活在乌族,有很多字我也看不懂。”
趴在马会峰背上的阿奴揉了揉眼睛,探出小脑袋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起来:
“陆叔叔,这个我认识!阿妈以前教过我认族里的字!”
“哦?你认识?”
陆霆骁挑了挑眉,看向她。
阿奴吸了吸鼻子,伸出细嫩的小手指着石壁上的文字,奶声奶气地念了出来:
“上面写的是……无望崖……底……有财藏,还能找到通往外面的出口!”
宝藏?
这话一出,几个战士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难道这山洞里还真有乌族的宝贝?”
“可不是嘛,听说以前黑风寨那伙土匪就是为了找宝藏才灭了黑风寨的!”
陆霆骁对什么宝藏根本毫无兴趣,他举着火把,弯下腰沿着石壁边缘仔细打量。
火把的光束落在石壁根部的一块碎石上。
“英楠,你来看。”
陆霆骁沉声道。
霍英楠几步跨过来,顺着陆霆骁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石壁根部的湿泥上,赫然踩着半个新鲜的泥脚印,旁边还掉落着几滴尚未干透的火油!
“油灯的火油,脚印也是新的。”
霍英楠冷笑了一声,
“看来他们也来过了。”
“他们是来寻宝的,正好给我们指了路。”
陆霆骁站直身体,眼神陡然一冷,
“全体都有,加快速度,追上去!”
“是!”
大家立刻提起精神,大步流星地沿着狭窄的通道往前赶。
又急行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的视线骤然开阔起来!
可还没等大家高兴,打头的战士却猛地刹住了脚,脸色大变地惊呼:
“陆哥!前面没路了!”
众人呼啦一下涌了上去,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脚下赫然是一道宽达几十米的巨型深渊断崖!
下方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见底,冰冷刺骨的狂风“呼呼”地从崖底往上灌,吹得大家衣服猎猎作响,刮在地上的碎石“咕噜噜”滚落下去,连个回音都没有!
而在崖边,只有几根早已被锈蚀得不成样子的断裂铁索,孤零零地垂在悬崖半空,随着狂风晃晃悠悠。
别说人了,就连只野猫都飞不过去!
“这……这桥都断成这样了,咱们怎么过去啊?!”
陆海瑶站在崖边往下方黑洞洞的深渊看了一眼,吓得赶忙退后两步,急得直跺脚,小声焦躁地自言自语:
“烦死了!我为什么会回到这个破地方受罪?
我想吃牛排,我想玩手机,我想打游戏啊!这里的日子我真的受够了……”
一旁的霍英楠听清了她含糊的咕囔,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震。
他转过头,眼神深沉而复杂地凝视着她慌乱的侧脸,在心里酸涩地暗想:
‘瑶瑶,你在那边的世界……过得还好吗?你是不是……早就把我给忘了?’
“是啊,这完全是个绝路啊!”
“难道咱们走错道了?这里就是阿奴说的那个无望崖吗?”
这一声议论将霍英楠彻底拉回了现实。
他迅速压下眼底的酸涩,强行抽回思绪——眼下危机四伏,他根本没时间伤春悲秋,身边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掌控。
乌曈仔细打量着断崖两边的石刻标志,笃定地摇了摇头:
“不是,族里的图腾不在这儿,这或许只是一道天堑,真正的无望崖应该还要往里走。”
听见这话,大家更急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就在这时,趴在马会峰背上的阿奴娇小的身子剧烈一抖。
她像个闯了祸的孩子,惊慌失措地从马会峰背上顺了下来……
“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对不起……陆叔叔,是我……对不起大家!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