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吗?”
许瑜的声音在金鸦二号耳边响起时,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掉进了地狱。
U型弯里,黑雾翻滚。
乌鸦组织的人死的死,疯的疯。
那些平日里以冷血着称的杀手,此刻像一群被剥掉皮的老鼠,哭着喊着到处乱爬。
金鸦二号跪在地上,手里的枪早就不知道丢去了哪里。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副手被一只巨大的鬼影抱住。
那副手只来得及喊一声,身体就干瘪下去,整个人像被抽空的旧麻袋。
金鸦二号的世界崩了。
什么训练,什么信仰,什么长生。
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他嘴唇发抖。
“别过来……别过来……”
眼看一只由黑雾凝成的鬼王朝他伸出手。
忽然。
所有鬼影同时停住。
山谷安静下来。
黑雾自动分开一条路。
许瑜从雾中走来。
她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块白手帕。
月光落在她肩头,像给她披了一层冷冷的霜。
金鸦二号抬头看她,眼神里只剩原始的恐惧。
“你……你能控制它们……”
许瑜蹲下身,用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血。
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病人。
可金鸦二号浑身都在抖。
“我这个鬼故事,讲得还算精彩吧?”
金鸦二号牙齿打颤。
“你不是人……”
“骂人别这么没新意。”
许瑜笑眯眯地拿出一颗真言丹。
“来,吃糖。”
金鸦二号拼命闭嘴。
陆铮走上前,捏住他的下颌,干脆利落地卸开。
许瑜把药塞进去,拍了拍他的脸。
“乖。”
“别浪费我时间。”
药效很快发作。
金鸦二号眼神涣散,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合。
“这次行动……是北方最后一次大规模集结。”
“目标……夺回一号实验体。”
“转移到南方边境。”
“那里……有真正的祭坛。”
许瑜眯起眼。
“祭坛是谁在主持?”
金鸦二号身体抽搐。
“先生……真正的先生……”
“玄清只是先生的壳之一。”
“京城的玄清道长……是外壳。”
“先生的本体……已经去了南方。”
陆铮脸色一变。
“玄清不是本体?”
许瑜倒不意外。
她在搜魂玄清时,就察觉到他的记忆有断层。
有人故意在他识海里留了锁。
“继续。”
金鸦二号痛苦地喘息。
“南方祭坛需要星盘。”
“也需要大量生气。”
“如果京城行动失败,祭坛会提前启动。”
“边境考古队……是备用祭品。”
许瑜的眼神冷了下来。
“多少人?”
“至少……两百。”
王博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
“这帮畜生!”
许瑜站起身。
“没别的了?”
金鸦二号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句。
“先生说……许瑜一定会去。”
“他在祭坛等你。”
“他说……你才是最好的祭品。”
山谷里一片死寂。
陆铮握紧拳头。
“他想拿你当祭品?”
许瑜笑了。
“想法不错。”
“就是命不太够。”
她抬手。
黑雾重新涌动,将剩下的敌人吞没。
几分钟后,阵法散去。
U型弯只剩满地狼藉。
四大家族的人赶来打扫战场。
几个身经百战的老兵看见那些被吸干生气的尸体,脸色全变了。
没人敢问许瑜做了什么。
他们只是把头低得更深。
京城,陆家书房。
四位老爷子听完汇报,沉默了整整一夜。
陈将军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最后把烟头按灭。
“这丫头……”
“真不是凡人啊。”
陆老爷子看向窗外。
“不是凡人也好。”
“凡人斗不过那些藏在阴沟里的怪物。”
天亮前,王博冲进四合院。
“瑜姐,出大事了!”
许瑜刚把星盘阵法图画完,闻言头也不抬。
“你哪天不说出大事?”
“这次真是!”
王博把加急电报拍在桌上。
“南方边境秘密考古现场,爆发大规模神秘中毒。”
“症状跟七日枯很像,但更霸道。”
“派去支援的专家组,全军覆没!”
话音刚落,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许瑜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最高首长秘书压抑到发紧的声音。
“许瑜同志,出大事了。”
“南方边境需要你立刻支援。”
“情况非常危急。”
许瑜看了一眼窗外天色。
东方刚泛起鱼肚白。
她握着话筒,声音稳得没有半点波动。
“别慌。”
“有我许瑜在,天塌不下来。”
她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陆铮。
“收拾东西。”
“去南方。”
陆铮已经起身。
“我跟你去。”
许瑜看他。
“那边可能比京城危险。”
陆铮拿起枪,声音低沉。
“所以我更要去。”
许瑜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
“行。”
“别死在我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