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寂静无声。
陆铮用绳子,将那个昏迷的周家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像个粽子一样,扔在角落。
许瑜则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龙柱底座上的机关。
她的手指,在那些繁复的雕花上,以一种特定的韵律,飞快地按动着。
每一次按动,都精准无比,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咔哒,咔哒……”
随着她的操作,龙柱的内部,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机括转动声。
过了大概十分钟。
那个被捆着的周家人,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许瑜正在触碰龙柱的机关,顿时目眦欲裂!
“住手!”
他挣扎着,嘶吼道。
“你这个妖女!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此乃龙脉之基,国运所系!岂是你能随意触碰的!”
“你若敢惊扰龙脉,必遭天谴,引来灭顶之灾!”
许瑜破解机关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她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只是用一种,轻蔑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天谴?”
“你们周家,算老几?也配代表天?”
“我连‘先生’那种,妄图窃取天机,逆天改命的组织都灭了,还怕你们这群,只知道守着一堆破烂,抱残守缺的守墓的?”
“别在我面前,放这些没用的狠话。”
“显得你,很无能。”
周家人,也就是周平,被许瑜这番话,怼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你别得意!”
“我们周家,已经盯上你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你今天,就算能从这里走出去,也绝对活不过明天!”
“我看你,还能嚣张几天!”
许瑜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那里放狠话的周平,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却又带着一股,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疯狂。
“几天?”
她歪了歪头,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太少了。”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被人限制。”
“所以,我能嚣张到,你入土的那一天。”
“你,信不信?”
周平被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冰冷的眼睛盯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就在他被吓得失神的时候。
“轰隆——”
一声轻微的闷响。
龙柱的底座,那个雕刻着盘龙图案的石台,缓缓地,向一侧移开。
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通往地下的入口。
机关的第一层,被打开了。
许瑜从入口处,拿出了一个,用黄绸包裹着的,紫檀木盒子。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份,已经泛黄的,用朱砂写就的密诏。
许瑜展开密诏,一目十行地扫过。
密诏的内容,与钱家手札上的记载,大同小异。
上面记载着,此地乃是华夏龙脉的龙首所在,关系到国运兴衰。
为了镇压龙脉,防止其灵气过快流失,前朝的大能,炼制了五块“五龙镇天印”,布下大阵。
而开启大阵,引动龙脉之力的唯一方法,就是集齐五块玉玺,并由身具“真龙血脉”的赵家后人,亲自主持。
否则,若是外人强行引动,必将导致龙脉暴动,灵气反噬,国运受损。
而周家,就是奉了皇命,世世代代,守护这个秘密的“守陵人”。
周平看到那份密诏,也震惊了。
这份密诏的存在,连他们周家的家主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怎么破解,连他们都不知道的机关的?
“看到了吗?”
许瑜晃了晃手里的密诏。
“你们周家,守着这个秘密几百年,结果呢?”
她一语道破了周家,现在最尴尬,也最无力的窘境。
“龙脉的灵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
“你们只知道守护,却不知道如何利用,更不知道如何控制。”
“你们就像一群,守着金山,却快要饿死的乞丐。”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山,一天天风化,变成一堆没用的沙子,却束手无策。”
周平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因为许瑜说的,是事实。
这也是他们周家,几代人以来,最大的心病。
“而我。”
许瑜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有办法,修复这条龙脉,甚至,让它变得比以前,更强。”
她向周平,抛出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
“现在,我给你们周家,一个选择。”
“第一,继续跟我作对,然后,被我连根拔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第二,臣服于我,把你们守护的那个,所谓的‘赵家后人’,和你们周家保管的那两块玉玺,乖乖地交出来。”
“作为回报,我帮你们,解决龙脉衰退的问题。”
“你自己,选一个吧。”
周平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家族几百年的祖训和尊严,一边是家族未来的存续和希望。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
许瑜脑海里,那个被她强行收编的“天命之子”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屏障!疑似A级‘防火墙’协议!】
【检测到未知‘休眠协议’!能量波动与母体高度相似!】
许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这龙脉之下,封印的,不仅仅是第三块玉玺。
还有一个,更强大的“东西”。
一个,让她的系统,都感到恐惧的“东西”。
“有意思。”
许瑜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兴奋的笑容。
她再次转动机关。
“轰隆隆——”
石台下,第二层机关,被打开了。
一股比刚才,浓郁了百倍不止的精纯灵气,从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喷涌而出!
但在这股精纯的灵气中,却隐隐夹杂着一丝,冰冷的,死寂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机械气息。
许瑜看着那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洞口,对身后的陆铮说。
“走。”
“下去看看。”
“会一会那个,沉睡了千年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