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许大茂的 桶:“你放屁!敢说我没用?”
秦京茹脖子一梗,脸凑得极近:“我说的有错吗?”
“生不出孩子,日子越过越穷。”
“瞧瞧人家武自强,比你小那么多,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还有那个农村来的崔大可,刚来就弄到了自行车。”
“再看看你,金条都卖了,纯纯的败家子!”
秦京茹没完没了地数落着。
她当初费尽心思让秦淮茹介绍进城,嫁给大自己十几岁的许大茂,图的就是他条件好,能让她过上城里人吃饱喝足、顿顿有肉的舒坦日子。
现在一口气赔掉两千多,几年都翻不了身。
这让极度向往富足生活的秦京茹怎么能接受?
之前许大茂还许诺给她买金耳环,现在想想都是笑话。
家里连肉味都闻不到,哪还有什么金首饰?
听到这些刺耳的话,许大茂心里更堵得慌。
本来已经亏得底朝天,现在还要被老婆嫌弃无能,心态彻底崩盘。
……
两天后。
武自强下班路过一大爷家门口,发现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出什么事了?”
他转头问旁边的二大妈。
二大妈叹了口气:“唉,一大妈走了。”
一大妈走得这么急,武自强也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会是聋老太太先离世,一大妈接着走。
没想到节奏变了,一大妈反倒抢先一步。
不过一大妈身体一直虚弱,常年药不离口,这也算是个必然结果。
这一跤摔得惨,躺在医院里遭罪是肯定的。
武自强挤开围观的人群,探头往里一瞅,果然看见崔大可在那儿晃悠。
为了那点户口指标,这阵子他除了上班,简直像脚底抹了油,没在别处停过。
整日泡在医院,伺候那位老太太比伺候亲娘还上心。
端屎接尿、擦身洗衣、一口口喂饭,手脚勤快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人骨子里就透着股野心,只要有机会往上爬,脏活累活全包圆。
想起原着里的剧情,武自强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年为了仕途,崔大可硬是缠上了陈部长那个性格火爆的妹妹。
那姑娘模样实在不敢恭维,胖得像吹鼓的气球,脾气更是霸道得吓人。
哪怕对方如此难搞,崔大可都咬牙忍了下来。
如今看着这一幕,武自强算是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大妈!大妈您醒醒!”
病床上的老太太突然精神头大涨,面色红润地坐直了身子。
武自强一眼看出,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大妹子,有啥吩咐尽管开口。”
崔大可早就哭成了泪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凄厉得仿佛要断气的是他自己。
“孩子,你叫我一声明妈吧。”
老太太声音微弱却清晰。
这话正中崔大可下怀。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随即扯着嗓子喊道:“妈!我的好妈妈!”
这哭声撕心裂肺,演技精湛到了极点。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动容,眼眶泛红。
“看样子,老太太是想认个干儿子了。”
“老易两口子膝下无子,临终前有个孝子送终,也算全了心愿。”
“崔大可这孩子确实孝顺。”
“是啊,有他在床前尽孝,老太太走得也安心。”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不少唏嘘感叹。
老太太听到这一声称呼,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虚弱地招了招手:“老易,你过来。”
易忠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凑到炕沿坐下:“老伴儿,你说。”
“崔大可是个实诚人,我走后,你就认他做儿子吧。”
“等你百年之后,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我也能闭眼了。”
老太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意味。
易忠海连连点头,心里其实早有盘算。
这段时间崔大可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对于这个决定,他不仅不反对,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即便老太太不说,他也打算顺水推舟。
听到这话,崔大可心中狂喜,但面上哭得更凶,一副感动天地的气势。
角落里,许大茂撇了撇嘴,低声对身旁的秦京茹说道:
“一大爷和一大妈真是老糊涂了。”
“我看那崔大可,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
许大茂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从第一次见到崔大可起,他就认定这家伙和自己是一路货色。
在他眼里,善良这种词从来不属于自己,所以他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伪装。
许大茂嘴角一撇,满脸鄙夷。
“你这话说得轻巧,自己 ,看谁都觉得带刺儿。”
“我倒觉得崔大可那模样,憨厚得很,是个踏实过日子的良善之辈。”
二大妈眼眶红肿,泪水还没干透,听这话心里直堵得慌。
她总觉得许大茂这是在故意搅局,坏了好事。
“良善?”
许大茂嗤笑一声,眼神里尽是嘲讽。
要是崔大可算老实人。
那他许大茂就是谦谦君子,尊老爱幼,诚实守信的典范了。
人心隔肚皮,这种把笑脸当面具的人,他见多了,根本不信什么老实巴交那一套。
旁边的贾张氏听得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在她眼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易忠海那人条件多硬啊。
手里攥着自家的一间房,再加上傻柱抵押过来的两间,这一来一去,名下可是有着三处宅院。
早年一大妈身子骨弱,常年吃药花钱如流水,家里还有笔开销。
如今那位走了,易忠海每月近一百块的工资,那就是纯进项,花到地老天荒也花不完。
贾张氏心里那个痒啊,真想把棒梗塞过去给易忠海养老送终。
等老头子闭眼,那些家产不都是棒梗的?
当然,姓不能改。
改了易姓,贾家香火就断了。
现在棒梗顶着个苟姓,反正聋老太太命不久矣,等小子下乡回来,再改回贾姓便是。
这笔账,贾张氏在心里算计得清清楚楚,只觉便宜了外人。
秦淮茹坐在一旁,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手里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给遗像扇风。
谁能想到,一大妈走得这么急,连口热乎气都没留住。
早知如此,她就该亲自去医院守着,哪怕熬点药也好。
如今这局面,算是彻底搞砸了。
起初,秦淮茹默许易忠海牵线搭桥,撮合她和傻柱。
心里打的算盘精着呢:图傻柱手里的房产,贪傻柱每月的工资,顺便还能跟易忠海挂上钩。
易忠海想借傻柱拴住秦淮茹,秦淮茹何尝不是想通过傻柱拿捏易忠海?
至于最后要不要嫁进何家,要不要给傻柱生儿育女,那都不是她现在的考量重点。
说白了,她就是盯着人家那点绝户财。
绝户香啊!
易忠海无后,老了走了,资产无人争夺,最后还得落到棒梗头上。
再把傻柱也变成绝户,那就是一举两得,双倍收获。
原本她的计划天衣无缝。
何雨水一旦出嫁,傻柱就能腾出两间房。
后院聋老太太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留下的房子也得归傻柱。
这样傻柱手里就有了三间大院。
再加上易忠海那一脉,将来也是傻柱的产业。
四间加一间,整整五间房的大院。
有了这份家底,棒梗以后的日子还愁过不好?自然能把她供成老佛爷。
可惜,世事难料,人心难测,这一手好牌,终究是打烂了。
易忠海攥着房契,指尖都在抖。
三间北屋,彻底姓了易。
更让他心头滚烫的,是那个跪在灵前磕头的少年。
只要过了明路,这傻柱抵给他的房产、存款,乃至以后的所有进项,还不都是他易家骨肉?
秦淮茹站在人群边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熬了多少个日夜,算计多少人情冷暖,到头来,要让一个外乡野种坐享其成?
咽不下这口气。
可眼前这位老太太只剩半条命,这时候表露不满,只会显得自己刻薄凉薄。
得忍。
等葬礼办完,再慢慢磨易忠海。
贾家如今风雨飘摇,绝不能让老易就这么把好处全吞了,还得给他套上枷锁。
灵堂里死气沉沉。
老太太躺在炕上,气息微弱如游丝。
那双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最后,目光死死钉在秦淮茹脸上。
那一瞬,秦淮茹浑身僵硬,仿佛被看穿了所有肮脏心思。
她不敢对视,慌忙低下头。
终于,最后一口气吐出。
老太太走了。
易忠海趴在棺木上,哭声撕心裂肺。
几十年的发妻,说没就没了。
院里摆了两桌素席。
崔大可一身重孝, 白冠,哭得比亲儿子还惨烈。
头七刚过,门槛都没迈热乎。
秦淮茹还在琢磨怎么找借口跟易忠海谈话。
易忠海已经牵着崔大可的手,大步流星往街道办走。
户口迁移手续办得飞快。
从南台公社迁出,落户易家。
从此世间再无崔大可。
只有易大可。
以前他想让贾东旭、傻柱养老,那叫帮忙,不叫继承。
血缘不同,人心隔着肚皮。
现在不一样了。
易大可无父无母,白纸一张。
一旦改姓过继,那就是易家的根,是正统继承人。
“爸!”
一声呼唤,中气十足。
易忠海眼眶通红,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哎!好!好!”
在他心里,这孩子就是上天补偿他的亲生骨肉。
带着满脸红光回到四合院,易忠海觉得自己腰杆都硬了三分。
许大茂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吹了声口哨。
“哟,崔大可,为了留在这城里吃公粮,连祖宗牌位都不要了?”
易大可停下脚步,回头咧嘴一笑。
“许大爷这话说的,难听。”
“我现在姓易,我爸是易忠海。”